鎮北侯一身墨色朝服,腰繫玉帶,步履沉穩地走入殿中。他年近五旬,鬢邊已染風霜,卻依舊氣勢如虹,行禮之時,聲如洪鐘:“臣,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鎮北侯一路辛苦。”蕭若瑾親自起身相扶,“今日是景琰滿月之喜,卿能來,朕心甚慰。”
鎮北侯一笑,目光掠過御座,落在謝若蘅懷中的嬰兒身上,眼神不自覺地柔了幾分。
若燕珩還在,眼前這個女子,本該是他的兒媳。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雙手奉上:“臣遠在北疆,未能及時為皇子殿下賀喜,今日特備薄禮,聊表心意。”
內侍接過錦盒,呈到御案前。
蕭若瑾開啟一看,微微一怔。
錦盒中並非金玉珠寶,而是一塊打磨得極為溫潤的虎符,其上刻著細密的紋路,乃是燕家軍的軍符。
殿中一片寂靜,有人低聲驚呼,有人眼中閃過錯愕,卻又很快掩飾下去。
鎮北侯朗聲道:“燕家軍跟隨臣多年,如今臣年邁體衰,恐難當重任。皇子殿下既已降世,臣願將燕家軍軍權,交於殿下,由陛下與皇后娘娘代為掌管,待殿下長成,再親自執掌。”
他說得坦蕩,彷彿只是一個做長輩的,給晚輩備了一份稍顯貴重的見面禮。
朝臣們面面相覷,很快便有人在心裡盤算:鎮北侯這是藉著小皇子的名義,主動上交兵權,以示忠心。如此一來,兵權重歸中樞,對朝廷而言,自是好事。
有人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不過是換個名義,把兵權交出去罷了,說得這般好聽。
蕭若瑾指尖輕叩御案,目光在那虎符上停了很久,才緩緩抬眼看向鎮北侯。
蕭若風也微微一震,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鎮北侯卻神色如常,彷彿並未察覺眾人各異的心思,只笑著道:“小殿下眉眼間,與皇后娘娘極像。”
謝若蘅抱著孩子,微微一怔,隨即輕聲道:“鎮北侯過譽了。”
鎮北侯卻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又在片刻間歸於平靜。
蕭若瑾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卻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將錦盒合上:“鎮北侯這份心意,孤收下了。”
殿外鐘鼓齊鳴,歌舞昇平。
鎮北侯舉杯,向御座遙遙一敬:“臣,祝皇子殿下平安康健,福澤綿長。”
滿殿百官隨之舉杯,山呼:“恭賀八皇子殿下!”
蕭羽站在稍遠的位置,看著那被眾人簇擁的小小襁褓,指尖輕輕收緊。
謝若蘅低頭,在蕭景琰額上落下一吻,目光越過眾人,與鎮北侯遙遙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感激,有明白,也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楚。
鎮北侯卻只是微微頷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若燕珩還在,這一切,本該是另一種模樣。
可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子孩的給,給,軍家燕
。了子兒的在不已早個那裡心起得對算也他,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