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樓小築
碉樓小築裡,酒意早已漫了滿室。
易寒君年紀尚小,滴酒未沾,神志最是清明。李長生本就千杯不醉,此刻看著東倒西歪的一眾弟子,只覺無趣。
易寒君算是徹底明白了,方才幾位師兄為何那般推三阻四——哪裡是不願飲酒,分明是怕了師父的酒量。
他望著起身便要離去的李長生,忍不住開口:“哎,師父,您這就走了?”
李長生頭也不回:“不然如何?他們全醉成一灘爛泥,你又不肯陪我喝。”
易寒君瞥了眼橫七豎八躺倒的六位師兄,一時無言。師父把人挨個灌醉,自己倒好,拍拍屁股就走。
扶人?他才不費那個力氣。
“結賬,再麻煩把他們都安置去客房。”
小二連忙應聲:“好咧客官!賬您不用結了,琅琊王吩咐過,今日所有開銷,直接送去景玉王府便可。”
原來蕭若風並未回自己府邸,一直暫居在兄長蕭若瑾的景玉王府。
易寒君淡淡應下:“知道了。”
小二遲疑著看向他:“那姑娘您……”
“你們照常打烊關門就好,我留在這兒守著他們。”
“好嘞!”
碉樓小築
易寒君當真在門外守了一整夜。
天光大亮時,碉樓小築重新開門迎客,她便尋了張桌案坐下,安靜用著早膳。一夜未眠,她面色微白,眼底藏著淡淡的倦意,卻依舊坐得端正,不言不語。
不多時,蕭若風從內堂走出,一眼便看見了她,輕聲喚道:“小師妹。”
易寒君抬眸看他,語氣清淡:“醒了?坐下用些東西吧,幾位師兄還睡著未起。”
“多謝。”蕭若風依言坐下,心頭微澀,“我們昨夜……”
“你們都醉了,師父先行離去,將你們丟給了我。”易寒君淡淡道,“我一人搬不動你們,又不知諸位師兄住在學堂何處,便索性將人安置在了客房。”
“辛苦小師妹了。”蕭若風望著她,聲音不自覺放輕。
“不麻煩。”易寒君放下碗筷,倦意已然遮不住,“我吃好了,他們便交給你照看,我回去補覺。”
見她神色疲憊,蕭若風立刻起身:“我送你。”
“不必。”易寒君搖了搖頭,“你留下照看他們便好。”
語罷,她轉身便走,身影清瘦,卻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疏離。
一旁的小二上前躬身:“殿下,可要再添些點心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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