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深宮清寂,紫檀御案橫陳,薰香嫋嫋,沉煙漫過階前玉磚。
殿中三人相對而坐,氣氛凝滯無聲。
明德帝蕭若瑾端坐龍椅,黃袍襯得面容沉斂威嚴,一雙深邃龍眸沉沉鎖著座下女子,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帝王獨有的篤定與壓迫:“你該知道,孤今日召你入宮,為的是什麼。”
立於下方的林芷瑤身姿清冷絕塵,一身素衣未沾半分宮闈俗氣,眉眼間是歷經風雨淬鍊出的通透與凜冽。她未曾垂眸示弱,坦然迎上帝王審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而涼的弧度,一語道破核心:“大致知曉。一來,是怪罪我縱容蘇昌河、卓月安眾人問劍復仇,驚擾北離地界,失了皇室顏面;二來,便是因國師口中,那牽動朝局的鳳凰命格。”
她字字通透,洞明帝王所有心思,沒有半分遮掩推諉。
話音落,林芷瑤抬手,纖細白皙的五指輕展,一方古樸錦盒靜靜託於掌心。“些許風波,是我管束不周。此物,算作賠禮。”
錦盒輕啟的剎那,一道沉寂百年的溫潤流光驟然溢位。
殿內驟然一靜。
就連素來沉穩自持的明德帝蕭若瑾,眸光都驟然凝滯,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動容,端坐的身形微微前傾,可見心緒激盪。
身側的蕭若風亦是豁然動容,眸中滿是不可思議,沉聲驚道:“龍鳳卷軸?林城主竟能尋得?”
“皇陵。”
林芷瑤淡淡四字,輕描淡寫,彷彿這足以撼動朝堂、牽動歷代皇室根基的傳世至寶,於她而言不過是隨手可得的尋常物件。
“昌河眾人年少氣盛,復仇之舉動靜頗大,擾了帝都清淨。”她語氣從容,不卑不亢,“只是相較這失蹤多年的龍鳳卷軸,些許江湖紛爭,想來不值一提,還望陛下擔待。”
一語落定,高下已分。
區區江湖尋釁,在這傳世至寶面前,根本微不足道。蕭若瑾心中震動更甚,眼前這女子,年紀輕輕,手握絕世機緣,身負至尊命格,心性、膽識、手段皆遠超常人。心底原本的問責之意,盡數被洶湧的覬覦與勢在必得的貪念取代。
這等驚世絕色、絕世風骨、天命加身的女子,本該立於九天之上,母儀北離!
蕭若瑾收斂心緒,龍眸灼灼,帶著帝王不容拒絕的霸道期許,字字沉聲道:“國師言你鳳凰命格,尊貴無雙,可興盛一朝,福澤天下。如今中宮後位空置,孤決意,要你入主中宮,為北離皇后。”
滿殿沉煙寂寂,帝王金口玉言,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至尊榮寵。
可林芷瑤眉眼未動,無半分欣喜,只淡淡反問,聲線清冷通透:“我若不願呢?”
蕭若瑾蹙眉,帶著幾分不解與強勢,語氣裹挾著至高皇權的誘惑:“入主中宮,執掌六宮,你便是北離最尊貴的女人,坐擁萬里江山為伴,世間榮寵盡歸你身,你為何不願?”
世人皆醉心權勢尊榮,他不信,這世間有女子能抗拒皇后之位的誘惑。
林芷瑤並未直言拒絕,反而抬眸平視帝王,目光澄澈銳利,直抵人心最隱秘的算計,輕輕丟擲一問,瞬間擊穿所有浮華表象:“陛下,若我當真入主中宮,成為北離皇后,您會允許我誕下子嗣嗎?”
一語驚雷,震徹大殿。
蕭若瑾眸色驟沉,瞬間失語。
一旁靜立旁觀的蕭若風,心頭亦是猛然一震,看向林芷瑤的目光徹底變了。
他原以為她只是風骨傲然、不甘受制的江湖霸主,卻未曾想,她心思縝密至此,早已看透深宮權柄最冰冷的規則。
世人皆知她鳳凰命格,入主中宮則為正宮嫡後,她所出之子,便是名正言順的北離嫡皇子,是最正統的儲君人選。
可如今朝堂制衡已定,陛下心中早有屬意的儲君,六皇子聖寵滔天,朝野默許。她若有子,便是打破所有平衡的最大變數。
。起而子一因會皆,盪堂朝、爭紛闈宮、之嫡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