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痛失恩師。蕭若風雖未曾加害百里一族,卻執意要帶他同往天啟城。
一旁的溫蘅暗自氣惱。以百里東君純粹心性,入了那龍蛇混雜的天啟,無異於稚兔誤入群狼巢穴。
眾人行至一處茶棚歇腳。
蕭若風看向百里東君,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往後入了學堂,你便要喚我一聲小師兄,屆時可不能想不理我就不理我啊。”
百里東君面露侷促:“我只是心中尷尬。”他頓了頓,坦誠道,“師父離世,我心知此事怪不得你,可我依舊想揍你。”
雷夢殺聞言連忙插話:“就憑你?可知他乃是李先生座下最為出色的弟子?”
百里東君揚了揚下巴,意氣風發:“很快就不是了,因為很快就是我了。”
“好,我拭目以待。”蕭若風淺笑著應下,隨即轉頭望向身側之人,“葉兄,為何一路對我冷眼相待?”
葉鼎之面色冷淡:“我素來不喜蕭氏皇族中人。”他心中輾轉,遲遲拿不定主意,不知自己究竟該不該踏上天啟之路。
雷夢殺看穿幾分緣由,輕聲道:“莫非是為了溫姑娘?你心悅於她,故而對老七心存芥蒂,只是……”
“我喜不喜歡蘅兒,和他有什麼關係?”葉鼎之當即打斷。
百里東君也好奇地望了過來。
“二師兄。”蕭若風淡淡出聲,眼神示意他就此打住。
葉鼎之眸光一凝,看向蕭若風:“你認識蘅兒?”
話音剛落,溫蘅已然快步走到茶棚前。
“並不相識。”她語氣疏離,徑直落座。
“蘅兒妹妹。”百里東君笑著招呼。
蕭若風一時語塞。對方既已直言不識,他自然不便同旁人一般喚她閨名。
葉鼎之見她到來,神色稍緩:“蘅兒,你怎麼來了?”
溫蘅看向百里東君,正色問道:“表哥,你當真決意要去天啟城?”
“嗯。”百里東君重重點頭,“我答應過師父,定要替他完成遺願。”
逝者已矣,遺願為重,溫蘅縱有萬般顧慮,也再難以勸阻。
她轉而看向葉鼎之:“鼎之哥哥,你且回溫家去吧。往後的路途,由我陪表哥同行。”
“萬萬不可。”葉鼎之眉頭緊鎖,“天啟城危機四伏,太安帝心思難測,你去不得。”
“我自有自保之力,你與我不同。”溫蘅語氣凝重。葉鼎之乃是葉羽之子,此事一旦敗露,不僅他性命堪憂,整個溫家也會被牽連其中。
百里東君瞬間明白其中利害,連忙附和:“鼎之哥,你便回溫家吧,我定會護好蘅兒妹妹。”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實在難以信服,誰都清楚,二人之中究竟該是誰護著誰。
葉鼎之無奈嘆息:“也罷。你萬事多加小心,離天啟的皇子遠些,切莫踏入皇宮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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