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夢殺捻起一塊瑩白的芝麻糕放入口中,細細品過,不由得嘖嘖稱奇,語氣滿是讚歎:“原來這才是芝麻糕?我從前吃的那些,竟算是粗陋凡物了。”
謝明希淡淡一笑:“灼墨公子若是合口味,便多嘗些。”
雷夢殺當即轉頭看向身側的蕭若風,打趣道:“老七,往後你可真是有天大的口福了。”
話音落下,蕭若風耳尖瞬間染上緋紅,臉頰微熱,別開眼去,難掩幾分少年羞赧。
雷夢殺素來隨性,當即開口討要:“這般別緻的點心外頭定然買不到,我能不能帶些回去?也好讓我家寒衣嚐嚐鮮。”
“自然可以。”謝明希落落應允。
恰在此時,一名侍女輕步入內,俯身湊在謝明希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謝明希眸色微動,淡淡吩咐道:“帶客人去偏廳等候。”
崔風敏銳察覺異樣,低聲問道:“怎麼了?”
“解家主登門了。”謝明希輕聲作答。
崔風下意識抬眼看向蕭若風,神色微沉。蕭若風亦是心頭微凜,瞬間明白了其中關鍵。
誰都心知肚明,解清心繫謝明舒,一腔情意全然藏不住,眼底的偏執與愛慕昭然若揭。可如今聖旨賜婚,已定謝明舒與蕭若風的姻緣。偏巧今日正主謝明舒尚未到場,解清驟然登門,他與蕭若風這宿命般的情敵相逢,怕是免不了一場針鋒相對,甚至生出紛爭。
“我去瞧瞧。”崔風主動起身。
蕭若風眉宇間帶著幾分審慎,輕聲追問:“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不過是來了位尋明舒的客人罷了。”謝明希語氣清淡,從容自若。
話音未落,一道清冽沉穩的男聲已然從廳外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玩味與疏離:“謝大小姐何以篤定,我是來尋二小姐,而非尋旁人?”
解清緩步踏入廳堂,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周身裹挾著商界梟雄的冷銳氣場。
謝明希抬眸相視,語氣不卑不亢:“解家主不請自來,氣勢洶洶,倒不像是登門做客,反倒更像前來問罪找茬。”
解清勾唇淺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大小姐此言差矣,我今日登門,是有正經要事。”
他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最終落於蕭若風身上,禮數週全,語氣客套:“久聞北離八公子盛名,今日有幸得見諸位,實屬榮幸。在下雲城解清。”
蕭若風從容回禮,語氣溫潤有度:“我亦久仰解家主大名。八歲執掌解氏家業,年少立世,富甲一方,這般本事,世間少有。”
世人皆知,解清年紀輕輕,手段卻遠比同齡人老練城府,不僅經商手腕狠絕,一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心思縝密、步步算計。論起權謀城府與凌厲氣場,溫潤仁厚的蕭若風的確稍遜一籌。
蕭若風眸光微斂,淡淡開口,一語點破關鍵:“只是未曾想到,解家主竟與穎成、慧成兩位郡主相交熟識。”
此言一齣,解清眼底的客套淡去幾分,語氣添了幾分隱晦的刺:“我不過是逐利經商的俗人,怎比得上琅琊王天胄尊貴。王爺想要的,一紙聖旨便可唾手可得,世人豔羨不及。”
蕭若風聽出他話中的譏諷與不甘,從容直視:“聽解家主此言,倒是對本王頗有不滿?”
解清垂眸輕笑,姿態謙和,話語卻寸步不讓:“王爺說笑了。區區商賈,怎敢對當朝皇子心生不滿。”
話鋒陡然一轉,他目光凝定在蕭若風身上,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久聞風華公子乃李先生座下最出眾的弟子,武學智謀冠絕同輩,不知今日可否賜教一二?”
蕭若風氣度從容,坦然應下:“賜教不敢當,若解家主有意,我便陪閣下過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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