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瑾宣連忙回道:“娘娘留步,陛下特意吩咐,請昭儀娘娘一同入殿等候即可。您只管坐在一旁看書歇息,省得來回奔波勞累。”
一句吩咐,滿是不加掩飾的偏愛縱容。
殿內幾人心中瞭然——外界傳言盛昭儀獨得聖寵,果然半點不假。
盛薇蘭不再推辭,溫順應下:“既如此,便聽陛下安排。”
她緩步入殿,靜靜落座於旁側軟榻。
殿內皆是軍國要事、嚴肅朝談,文武議事肅穆緊繃,唯獨盛薇蘭悠然自在。她手執書卷,時而翻頁、時而淺啜清茶,眉目鬆弛,絕色容顏安安靜靜,溫柔恬淡,與滿殿肅殺莊重格格不入,卻偏偏最為奪目。
她全然不側耳、不探聽,將朝堂政事隔絕在外,只低頭看得認真,手中一本閒情話本子,看得眉眼彎彎、專注至極。
蕭若瑾一邊聽議事,目光卻屢屢不自覺落去她身上。
看她安然無憂、自在隨性的模樣,心底竟隱隱生出幾分羨慕。世人困於朝堂紛爭、權謀算計,唯獨他的蘭兒,被他寵得安穩純粹、無憂無慮。
待議事暫歇,蕭若瑾看著她愛不釋手的畫本子,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寵溺:“愛妃出身書香門第,往日飽讀詩書,如今對著市井話本子這般專注,若是讓盛大人知曉,不知會作何感想。”
他伸手,輕輕抽走她手中書卷。
霎時,殿內所有人目光齊齊落在盛薇蘭身上。
被眾人注視,盛薇蘭耳根微微泛紅,染上幾分嬌羞,絕色容顏添了楚楚動人的淺紅,愈發清麗可人。她輕聲辯解,語氣軟糯坦誠:“臣妾幼時日日守著學堂課業,不敢鬆懈。如今不必寒窗苦讀,父親自然管不到臣妾閒時看什麼了。”
蕭若瑾指尖摩挲書頁,含笑溫聲:“孤倒是聽聞,盛傢俬塾盛名在外,特聘大儒授課,規矩嚴明。如今看來倒是真的,難得盛大人開明,不吝女子讀書。”
“嗯。”盛薇蘭輕輕點頭,眉眼溫順,“臣妾幼時,皆是跟著兄姐一同讀書識字。”
蕭若瑾眸底暖意漸深:“盛家學風果然端正,你兄長今年高中進士,不負苦心。”
提起兄長,盛薇蘭眉眼微斂,語氣帶著幾分憂心誠懇:“難怪陛下會讓妾留下呢,只是臣妾斗膽提醒陛下,臣兄性情剛直、太過迂腐,不懂官場變通,日後若是行事魯莽,還請陛下多擔待包容。”
蕭若瑾挑眉:“聽你語氣,倒不像是為兄長高升欣喜?”
盛薇蘭輕輕輕嘆,眉目清澈通透:“他為人太過耿直方正,不懂圓滑,入仕官場最易得罪人、惹禍上身。從前總覺得父親謹慎膽小,如今想來,若能如父親一般謹小慎微、步步穩妥,反倒能平安長久。”
蕭若瑾聞言輕笑,心底甚是喜歡她這份通透清醒:“為官剛直守正,並非壞事。”
盛薇蘭見政事已畢,眾人未散,溫柔得體地開口解圍:“王爺與二位將軍可願留下用晚膳?臣妾這便讓人備膳。”
蕭若風連忙擺手推辭:“多謝娘娘好意,我等尚有事務,先行告辭。”
“退下吧。”蕭若瑾淡淡揮手。
眾人盡數離去,殿內瞬間清靜。
方才端莊得體、溫婉有度的昭儀娘娘,立刻卸了所有端謹,軟軟看向蕭若瑾,嬌氣軟糯:“陛下,我餓了。”
蕭若瑾看著她鬆弛依賴、全然不設防的模樣,眼底盛滿縱容笑意,即刻吩咐:“瑾宣,傳晚膳。”
日復一日的偏愛縱容,早已讓盛薇蘭在他面前,活得自在隨意、溫柔天真。
世人皆懼帝王威嚴,唯獨她,被他寵得從容絕色、無憂無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