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殿內,晨光落於階前,靜謐肅穆。
蕭楚河抱著棋盤快步入殿,眉宇間帶著幾分挫敗與困惑,對著殿中二人急聲開口:“父皇,王叔,快來幫我看看。”
他將此番前往將軍府的經歷娓娓道來,字字句句皆是對那局棋的費解。
蕭若風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瞭然:“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專程去往將軍府拜見葉城主,與她對弈了一局?”
“正是。”蕭楚河垮著小臉,回想對弈全程,依舊滿心無解,“我到的時候,葉城主正獨自對弈,百無聊賴。她見我前去,便邀我對局。可那一局棋當真詭異,我每一步落子都處處受制,橫豎拆解,所有去路皆被她死死封堵,半分周旋的餘地都沒有。”
一旁的蕭若瑾端坐玉座,眸光沉靜通透,一語點破關鍵:“她這是在和你下指導棋。你的每一步落子,皆在她的預判算計之中,你看似主動落子,實則全程被她引著棋局走勢。”
“可葉城主臨走前特意吩咐我,讓我解開這局殘局,再登門見她。”蕭楚河抬眸,眼底滿是不甘。
蕭若風聞言輕笑,眸中滿是對葉疏離的認可,徐徐說道:“她既留此一言,便說明這盤殘局暗藏生路,是她特意為你留下的翻盤之機。”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叮囑道:“葉城主冠絕天下,乃是當世第一人。她願意親自點撥於你,是你的機緣,你當潛心參悟,好好修習這份棋道與心境。”
幾日後,天啟城外。
葉疏離一身素衣絕塵,身姿清絕,本是孤身出門,欲往劍心冢,為侄女葉若依求取一柄趁手名劍。
車馬剛行出城郭小道,身後便尾隨了兩道纖細靈動的身影,不遠不近,緊隨其後。
身側隨行的葉十七眸光微動,低聲請示:“城主,身後有人跟隨。”
葉疏離回眸一瞥,望見兩張熟悉的俏臉——正是葉若依與姬雪。姬雪身為姬若風之女,素來聰慧靈動,此刻正與葉若依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雀躍與期待。
葉疏離無奈莞爾,語氣隨性灑脫:“來都來了,便一同走吧。”
二人聞言喜上眉梢,輕快躍上馬車,一路同行。
一行人直達劍心冢,葉疏離順利取走無憂劍。此劍澄澈輕靈,最合葉若依心性。可剛踏出劍心冢山門,一道清冷颯然的身影便攔在了前路,正是雪月城城主李寒衣。
山風獵獵,劍氣逼人。
葉疏離手持劍匣,神色淡然無波,率先開口,一語道破對方來意:“李城主向來問劍八方,我素來不用兵刃,常年以扇對敵,於劍道並無執念,你怕是找錯人了。”
世人皆知葉疏離武道通神,早已達無劍勝有劍之境,天地萬物,舉手投足皆可為劍,尋常兵刃早已入不了她的眼。
李寒衣目光灼灼,緊盯著她手中的劍匣:“你既不用劍,為何會從我外公劍心冢中,取走這柄無憂劍?”
“此劍非為己取,是為我侄女若依所求。”葉疏離眉眼微抬,看穿了對方心底的戰意,索性直言,“說到底,你今日攔路,不過是想與我交手一決高下罷了。”
她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冷意,素來不喜無端挑釁,本就有意稍作懲戒對方的傲氣,隨即坦然應下:“一戰亦可。只是我與你修為差距懸殊,此戰若是開打,你敗後大機率武道盡廢,甚至殞命於此。即便如此,你仍要執意比試?”
李寒衣周身劍氣愈發凜冽,眼神堅定無半分退意:“所願如此,絕不後悔。”
話音未落,凜冽劍鋒驟然出鞘,直襲而來。
兩大絕頂高手當場交手,風起雲湧,劍氣縱橫,周遭草木皆被勁氣席捲。
就在招式相撞的剎那,兩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從路旁樹叢中蹦了出來,正是偷偷溜出天啟城的蕭楚河與蕭凌塵。
千鈞一髮之際,葉疏離眸光一凜,瞬間收盡周身殺勢,瞬息閃身擋下李寒衣的凌厲一劍,柔和勁氣穩穩護住兩個孩童,堪堪避開致命一擊,未曾傷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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