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稜?”
聽到這個名字,蕭炎的腦海中不但沒有任何的印象,反而是越發的感到陌生起來,他這一路以來實在是遇到過太多的人,很多人都記不清了,能夠深刻在腦海中的,也是那些交情過硬的人,而至於像眼前這青年人這樣的,他是在是想不起來,究竟在何時何地,曾遇到過這麼一個人。
見到蕭炎露出這般神情,穆稜雙眼深處的神色微微暗淡,心中雖然略有幾分失望,但臉上倒並沒有任何的驚訝,畢竟,那樣的事,對於當時的蕭炎來說也不過是隨手一為而已,他又怎麼會知道,當年隨口的一句話,居然會造就出一位煉藥術如此拔尖的天才。
不過,也就在穆稜剛欲開口為蕭炎道明當初之事時,在其面前盤坐的蕭炎,卻突然之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眼中神色陡然一亮,驚訝道:
“你是當年我在炎羅城遇到的那個小子?”
此言一齣,穆稜剛剛暗淡下去的眸子當中,頓時露出了幾分狂喜之色,想不到,時隔多年,眼前之人居然會記起那麼遙遠的一件小事,不論怎樣,這已經讓穆稜在心底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價值,同時,心中對於眼前的蕭炎,又不免多加了幾分敬重。
當初的他,不過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煉藥師而已,甚至就連煉製尋常丹藥都困難無比,但在經歷了那件事之後,他對煉藥一道的領悟卻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這不單單是因為他自身天賦的緣故,更多的,也還是當時的蕭炎,那種無與倫比的強大身影,所帶給他的自豪感。
能夠被一位強者所認同,這恐怕是每個年輕人心中都願望的事吧。
“想不到時隔多年,前輩居然還能想起小子我,小子穆稜,正是多虧當年前輩的提點,才能夠有了今日,前輩大恩,晚輩永世不忘!”
激動的淚水在穆稜的眼眶中不住的流轉著,一轉眼,他的整張臉龐都變得一片漲紅,歷經多年,眼前之人早已經成為了更加強大的存在,甚至在隱隱間,他更是感覺到就連自己如今的這位師傅周泰,比起他來都是遜色太多,可饒是如此,他還能記起當年的一件小事,這實在是叫他驚喜不已。
能夠再次見到蕭炎,這已經算是圓了他的心願,穆稜又怎敢奢望蕭炎還能記起他,只是如今這般,卻叫他在錯愕的同時,也幾乎無法抑制自己心底的情緒。
只不過,眼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穆稜露出這幅叫人驚訝的模樣,蕭炎卻是有些老臉發紅的摸了摸鼻子,說實話,對於穆稜,他並沒有什麼印象,之所以能夠回想起那件事,也還是因為他納戒當中的洛天鼎,洛天鼎就是從那炎羅城中所得,這對於蕭炎來說自當是印象極深,此刻一經回想,他也記起了當日所遇到的那位神秘強者,那個來自中域的傢伙,也正是因為他,蕭炎對於蓮兒的真實身份,多了一份好奇。
那個看上去就像尋常丫頭般的小傢伙,在她的身上,似乎也存在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如今的蓮兒……
蕭炎起身,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的穆稜,也被蕭炎一手扶起,隨後,一行人便笑談著回到了劉家府邸之中。
有了周泰的存在,眾人間的氣氛不由變得活躍起來,談笑間,城中先前所發生的大戰,居然像是被他們忘在腦後了似得,竟都不予提及。
之後,穆稜便也為眾人介紹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三階煉藥師,南域煉藥師聯盟核心弟子之一,日後若是有成,甚至是有望進入位在中域的丹塔總部,那對他們來說,可是無上榮耀。
就連周泰在提及此事時,眼中都是不免飽含火熱,穆稜也同樣是一副憧憬的神色,其餘人聽聞之後,也都是一臉驚訝的將目光匯聚在了穆稜的身上,心中不禁為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優秀而感到略微的震驚。
只是,當他們一想到穆稜只是由蕭炎略做提點便能夠達到如此高度,心頭的那股震驚之意,就立刻又轉移到了蕭炎的身上。
而對於眾人的目光,蕭炎卻並沒有與之理會,聽著那從穆稜口中傳出的熟悉的稱謂,心中僅有幾分好奇與......熾熱。
對於那地方,蕭炎並沒有任何的憧憬之意,但若是有機會,他自然不會客氣與丹塔的煉藥高手一拼高下,但至於像其他人那樣把丹塔當做榮耀和嚮往之地,這卻是蕭炎做不來的。
經歷了太多,有些名利與榮耀,他早已不放在心上,與其多想那些,倒不如把精力都放在修煉上,畢竟,只要實力足夠,什麼名利榮耀,不都會乖乖找上門麼。
所謂求人不如求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眾人幾番寒暄之後,大廳當眾的其餘人逐漸退去,只有白樺與周泰留了下來,當然,他們留下的原因,自然是蕭炎。
“這次能夠震退付玉龍,還要多謝周老了,若不是您,恐怕這件事將會比我預料的更加糟糕啊。”
待眾人離開之後,蕭炎這才起身,對著周泰恭敬地抱拳拱手,一臉誠摯的道謝,一旁,白樺見狀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對著周泰行禮。
“哈哈,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好客氣的,那付玉龍近年來行事異常乖張,南域多少人都把他看作眼中釘,只是礙於這傢伙實力強橫,所以沒人敢出頭,我今天對那傢伙說的話,其實也都是煉藥師聯盟裡那些老傢伙的意思罷了,再說,要不是你,我恐怕也找不到像穆稜這麼優秀的弟子,要說謝,也應該由我來謝謝你才是。”
此言一齣,三人頓時互相對望一眼,旋即便皆是嗤笑出聲,幾番談笑之後,周泰這也才知道,原來如今的蕭炎也已經加入了西域的煉藥師聯盟,這麼說來,他們更是同屬於一個勢力,相互之間的關係,便又在無形之中更加親近了。
談笑片刻,蕭炎的視線這才回轉,又落在了一旁白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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