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臺某處,一名面色蒼白的中年人正眼神陰冷的控制著掌心中的一團灰白色火焰,嘴巴輕輕一吹,火焰頓時搖曳起來,同時從其中發出一陣猶如陰魂哀嚎般的刺骨聲音。
而當在場的一眾煉藥師在見到這團詭異火焰的瞬間,所有七階煉藥師無不感到一股恐懼的情緒突然從靈魂深處湧現而出,似乎那火焰要將他們的靈魂吞食咀嚼一般,令人望之便感到不寒而慄。
有個別七階煉藥師甚至無法承受那詭異火焰所帶來的壓抑窒息之感,一陣驚惶之下竟使得自己鼎中的火焰陡然暴動起來,導致剛剛投入藥鼎之中的藥材頃刻間便化作了飛灰。
就連與此無關的看臺上的眾人,也同樣是因為這團灰白火焰的出現而變得寂靜了許多。
對此,化身白麵中年人的蝮蝰則是露出一抹譏笑,銳利如刀般的目光飛速掃視了一圈在場之人,而後手掌猛地一揮,灰白火焰立時暴漲,在其面前的虛空中猛烈燃燒起來,待火焰逐漸收縮時一副外形好似盤踞的巨蟒一般,由白骨鑄就的異類藥鼎隨之浮現,灰白火焰那幽幽的火光從巨蟒眼眶中射出,更加透露出一股濃濃的陰森之感。
這般一幕雖引人排斥,可在座的畢竟都不是等閒之輩,回過神來後紛紛亮出各自火焰及藥鼎,在看臺上不斷引發騷動的同時,炙熱的氣氛也將蝮蝰出手所帶來的陰冷氣息一衝而散。
“老陳,你怎麼看,那灰白火焰的陰邪,就連我也有些心悸,我還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到過類似記載的火焰,想來不會是什麼天地之物。”
主席臺上,武長復雙眼緊盯著蝮蝰鼎中的灰白火焰,語氣頗有些鄭重的衝著陳玄齡詢問道。
後者聞言與身旁的另外兩個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股茫然之意,很顯然,以他們的閱歷,此時竟也探查不出那團灰白火焰的真正來歷,當下不由得搖了搖頭,嘆道:
“世間廣闊,物競天擇,有我們沒見過的奇物倒也正常,就算是聲名赫赫的異火,我等除了聽說過以外,又何曾親身體會過其真正威能,不過這東西,確實從頭至尾都透著詭異,看來有必要多注意一下。”
陳玄齡仍舊不忘對蕭炎的好奇之心,但話到末尾還是頗為在意的看了眼蝮蝰的位置,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一旁三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隨即便默默觀察起場中的情形。
隨著在場一眾煉藥師起鼎煉丹,無數藥材被投入藥鼎之中,落仙城中的氣氛逐漸變得沉靜下來,除了偶爾有煉藥師因失手毀丹而引起一陣籲聲,整個場內便只有浮臺上那些藥鼎中的烈焰噼啪作響。
畢竟這煉製丹藥的過程除了對煉藥師略有些吸引力,在旁人看來也只能是無聊至極的煎熬,所謂觀摩純屬無稽之談,真正能讓所有人沸騰的只有最後丹成的那一刻而已。
兩月時間眨眼便過。
在這個過程中,浮臺上的幾處人影也引起了主席臺上眾人的目光注視。
蝮蝰自始至終都沉穩的關心於面前的藥鼎,神情頗為專注的樣子,雖說宇文宗等人對此有所狐疑,卻也並未發現任何不妥之處,且從其面前藥鼎之中偶爾的能量震盪來看,顯然煉製的乃是八階丹藥。
操控異火的許清河自然不必多說,其身為八階煉藥師的身份在場幾乎人盡皆知,丹會開始之前便已然能夠成功煉製出八階丹藥,如今在正式的丹會比賽上,丹藥的品質想必會更為驚人。
那位白袍人鍾老與另一位華服老者則更為引人矚目。
前者面前銀色藥鼎之中的丹藥顯然已經快要凝聚成雛丹的樣子,奇特的是他此時正嘴巴輕吐,一股股濃郁丹氣竟自其口中吐出,而後不斷湧入藥鼎之中,加之火焰的煉化牽引,竟逐漸匯入了丹藥之內,使得那即將成型的丹藥表面越發圓潤晶瑩起來。
而另一位老者則更為亮眼,只見在其面前藥鼎的周圍竟旋轉漂浮著四張玄奧的符籙,每張符籙的旁邊還懸浮著一枚極品靈石,驚人的吸力從那四張符籙上湧出,竟將靈石之內的源氣悉數引導至面前藥鼎之內,又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居然是把靈石中的源氣納入了丹藥之中,此等逆天的煉丹之法,就連主席臺上的那些人見了都不覺心中一陣駭然。
“那個人似乎……是齊家的人。”
同樣是為那老者的舉措感到一陣吃驚的蕭炎在看清楚前者身上的袍服之後,心中立刻便回想起了當初在測試大殿所遇到的南境齊家之人,當時此人好似就伴隨在齊家的那位少女齊綰卿的身旁,只是當時卻沒想到這位竟也是八階煉藥師,手段更是這般了得。
煉丹過程近半,場上的氣氛也因為眾位煉藥師的各種手段而逐漸變得活絡起來,可身在主席臺上的陳玄齡卻始終謹慎至極的觀察著浮臺上的某個人。
那位身披紫色長袍的婦人,居然到了如今都未曾起鼎煉丹,而是自始至終的靜靜盤坐在浮臺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此人究竟想做什麼?”
婦人的不作為,反倒令陳玄齡有種如臨大敵般的感覺。
某一刻,丹火升騰的場中,忽然飄散出一絲淡淡的丹香之氣,嗅到的人無不是精神為之一振,丹氣逸散,這便說明丹藥即將進入最後的階段,一旦雛丹凝成,成丹便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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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