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聞言一愣,懊惱地一拍腦袋:“怪我怪我,這都能忘。”然後招手讓夥計把銅籤拿過來,從離開亭館的那一刻,他就囑咐過夥計,銅籤絕對不能離身。
“給你”,李年將銅籤遞給吳妄,拍拍他的肩:“接下來幾天就是陳兄盡地主之誼了。”
陳峰喝完一杯酒,重重敲在桌上:“還用你說?”
吳妄收回銅籤,手指不經意地摸過銅籤背面的刻痕,將銅籤放下。
之後幾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一會兒,李年晃晃腦袋,說話口齒不清的樣子,連連擺手。
“不行了,不行了,再喝可就要吐了,沒想到小妄小小年紀,酒量這麼好!隔.....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早點休息吧。”說完就要搖晃著站起來。
“啪”一聲,一隻手拍在他肩膀制止了他的動作,李年順著手臂回頭一看,是吳妄。
吳妄慢條斯理地將酒杯放下,壓在李年肩膀的手逐漸用力,將李年按回座位,面帶笑意地抬頭對他說:“話還沒說完呢,李叔何必著急走啊。”
李年看著吳妄黑沉的眼睛,那是一雙極深的眉眼,眼神掃過來,帶著近乎審視的目光,和他一路以來眉眼含笑的樣子截然不同,好像連身上的稚氣都突然消散了。
李年僵硬地坐下,不自然地勾起嘴角:“還有什麼要聊的嗎?”
吳妄卻不回覆他,視線在明顯有問題的李年和明顯在看戲的陳峰之間劃過,慢聲道:“不如——,我們來聊聊‘洞’的事兒吧。”
陳峰笑了一下,看一眼李年握緊的手說:“洞?什麼洞?我們隴川洞可不少,不知道你說的是豹子洞還是永珍洞啊?”
看兩人都不說話,陳峰又恍然大悟地說:“噢——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吃’了你夥計的洞吧。“陳峰用手指指李年。
李年沉默地坐著,兩人也不著急,一樣靜默地陪著。
片刻後,李年揉揉臉,仰起頭:“那個洞,就是放秦老闆貨的地方。”說完嘆口氣繼續道:“除了留下的這個夥計,其他人都進過那個洞。”
說完又情緒激動地補充:“貨上面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啊!更何況我和其他人也進過洞,怎麼我們沒事啊?”
“呵,”陳峰聽後嘲笑道:“你那點本事,你能解決個屁啊!你以為那洞裡有寶貝,別人不知道?就你訊息靈通啊?你問問這附近,誰t進那個洞?啊?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年被呲得啞口無言。
聽陳峰的意思,這個洞的問題已經有段時間了,吳妄問道:“陳叔,您能詳細說一下這個洞嗎?”
陳峰點點頭,看了眼酒桌卻說道:“換個地方聊吧,順便把之前相關的人也給你帶過來。”
“好,多謝陳叔。”
三人起身往外走,就見外間一群人堵在門口,陳峰頓時喝到:“都t吃飯在這幹嘛呢。”
人群讓開後,才看到剛剛還在一起吃飯的夥計現在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李年見吳妄帶來的幾個年輕人把刀架到他帶的人脖子上,其中一個還拿的雙刀,頓時臉都黑了。
吳妄見此立刻就說:“建軍,把刀放下。”
三人這才把刀收回來,李年的夥計連忙跑到他身邊問:“李爺,您沒事吧,我們剛剛看到——”幾人的聲音在李年的眼刀下消散。
吳妄看一眼李年身邊精壯的四個大漢,和聲說到:“您別介意,李叔,年輕人都太沖動,應該不是有意的。”
李年收回釘在夥計們身上的視線,看著眼前真正的年輕人吳妄,假笑著搖頭說到:“一場誤會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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