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偏頭看了一下沉默的小哥,從他們下來之後,他一句話也沒說過,此時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你剛剛說的‘曾經來過’是什麼意思,可以說嗎?”
小哥轉過頭看他,眼神很淡,卻給人帶來無形的壓力,但吳妄好像只是隨口一問,語氣平緩,神色也沒有多好奇。
也絲毫不怵他頗具威壓的眼神。
粘稠的水霧四處裹纏著,光線在水汽中形成毛玻璃般的昏黃光暈,冰冷的池水淹至小腿,水面逐漸盪開吳邪和胖子打鬧帶來的層層漣漪。
吳妄立在池中,潛水服的褲子卡在緊實的腰胯交界處,挎包的繫帶略松地環在勁腰上,身體在霧氣中輕微起伏,略有些汗溼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側,側首而來眼神如湖水般沉靜。
他的眼型是一種柔軟的弧度,眼尾微微下垂,像是天生就帶著不經修飾的情緒,甚至能清晰映出光線在他瞳孔深處投下的痕跡,被那汪清淺的河水靜靜涵容。
吳邪離他大約半步,同樣汗溼的額髮支稜著,濺起的水痕滑過勉強算是有肌肉的胸腹,正眉眼舒展、大笑著和胖子說話。
兩人相似的眉眼輪廓在霧氣中凸顯,光線給他們緊繃的皮膚鍍上一層釉質般的光澤,像是一幅畫。
小哥只是看了一瞬,沒有言語,轉過頭來仔細盯著光滑的石碑,好像要參破什麼大秘密般認真。
而吳邪不經意間回頭,就看到小哥手中的光線打在石碑上,接著折射到小哥和吳妄的臉上、身上,小哥額髮略長看不清神色,但他弟弟渾身上下好像塗上了一層蜜似的。
吳邪無知覺的嚥了下口水。
胖子扔掉手裡的氧氣瓶,這是他們剛剛找到的前一批人用完的東西,一拍吳邪,喊了聲:“發什麼愣啊?”
吳邪甩甩頭,抹了下嘴巴,只說自己好像有點餓了。
“餓了?嘖,忍著點吧。”胖子摸摸自己的肚子,誰不餓啊?
吳妄收回望著小哥的視線,靠近吳邪,輕聲問:“哥,你餓了?我帶了吃的,你要嗎?”
吳邪支吾了一下,說:“算了,還不知道水位什麼時候就升上來了,等到了乾燥點兒的地方再吃吧。”
吳妄點點頭:“好。”
胖子站到他們兄弟倆前面,一雙眼睛在他們上半身不停打轉,把吳邪看得汗毛都起來,就罵他:“死胖子,猥瑣地看什麼呢?”
胖子哼哼地笑著說:“看你倆的身材啊,不是我說,你這個當哥哥的,身材比不上弟弟就算了,怎麼身上還光不出溜的,人小吳同志身上還有點功勳章呢。”
吳妄聞言低頭摸了摸腹部的淤青和疤痕,吳邪則是大笑道:“誰規定的哥哥就得壯點,我這叫內秀,你懂嗎?”
胖子撇撇嘴,將吳邪放在腿邊的瓷缸拿起來,左右看看道:“說不過你,這什麼大寶貝?值得你走哪兒都抱著,不嫌累啊。”
吳邪看到瓷缸才想起來,連忙說:“還記得我說過的耳室瓷碗上面的秘密嗎?就和這個一樣,胖子你看,上面是不是一幅畫?”
胖子轉動了一圈瓷缸,指著上面一個穿著官服的小人兒,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吧,這兒是不是個明朝的官,他們在看建房子?”
“對對對。”
吳邪充分肯定了胖子的悟性,說:“但應該是建墓,而且你看這個墓的規格,能主持這麼大一個工程,再加上這個海底墓,我只能想到一個人可以。”
“汪藏海?”
吳邪滿意地看了眼他弟弟,心有靈犀啊,贊同地說:“對,汪藏海!就是可惜上面那個養屍棺的石板沒來得及拓印,說不定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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