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幾個人也沒時間管他了,只能抄起工兵鏟拼命地往空中和地上拍,邊拍邊跑,但蟲群就像下雨一樣源源不斷。
就連雲漫漫也得在各個瓦縫裡躲來躲去,以求遠離蜈蚣的騷擾。
就在大家瘋狂拍打的時候,不遠處一盞燈奴突然亮了起來,不知道被誰給點燃了,不過幾人也無暇顧及這些,直到發現這些蟲子都開始有意識地往燈奴的方向爬,他們才反應過來。
“幾位老闆快點火!這些蟲子最喜歡高溫,千萬不要讓你們的身體成為這裡最暖的地方!”
聽到順子的喊聲,吳妄立即踩在柱子上翻身上了燈奴,燈奴的火盆中已經結了厚厚一層萬年油,被凍得邦邦硬,吳妄用火摺子燒了一會兒很快就亮了。
四周感應到火光的蟲子全都朝著燈奴身上爬,不一會兒火盆裡就傳來蟲子烤裂的聲音。
很快殿內就燃起了好幾處火光,看來是都聽到了順子的喊聲。
吳妄等人迅速朝其他人靠近,這種情況下還是大家在一起更安心些,跑了沒多遠,就看見站在一個亮著的燈奴旁邊的順子,旁邊還有一個人倒在地上。
吳邪跑過去問發生什麼了,順子一邊摸著自己後腦,一邊說:“蟲子跑到他耳朵裡去了,挖不出來啊。”
與此同時,雲漫漫說:“才不是,我看見就是他把那個人打倒的。”
吳妄腳步沒停,彷彿沒有聽見雲漫漫的話,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胖子緊張地在自己身上到處摸,確保一隻蟲子都沒有才放心,吳邪簡單檢查了一下,發現倒在地上的是郎風,且已經陷入昏迷了,只好問順子:“你沒事吧?我們先過去集合再說。”
順子點點頭、又搖搖頭,遲疑地說:“我頭怎麼這麼痛啊……我好像是突然就昏過去了……我記得——”
說著說著,順子突然激動起來:“哦哦!我想起來了,你們要炸山!不對不對,那這裡是哪兒?”
吳邪剛想說話,被胖子搶先一步,說:“誰要炸山了,你別亂說話哦,隨便一頂帽子就想扣我們頭上?我們就想簡簡單單放個禮花而已。
“禮花?你——”
“你什麼你,要不是我們救了你,你命早就沒了,當時你不小心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暈了,後來雪崩,我們就稀裡糊塗到這裡來了,還有人一直揹著你呢。”
吳邪默默地聽著胖子瞎編,吳妄則是看了他們倆一眼,同時心裡想著,這兩個人都是裝傻的一把好手啊。
順子揉著自己後腦勺上的大包,回想了一下說:“我都記不清了,但是放禮花也不行啊,會要命的……不行,回去你們要給我加錢,太亂來了。”
胖子也不說什麼救命之恩你還要錢的話了,把他往前一推說:“行行行,趕緊過去集合吧。”
郎風雖然暈了,但是他們也不可能把他一個人丟下,就打算把他抬過去,胖子剛一上手就突然皺眉,吳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郎風的後腦上有一塊明顯被擊打的痕跡。
胖子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們先別亂說,潘子有點咂舌但也不太吃驚,吳邪則是看著順子的背影皺眉。
吳妄和吳邪負責抬郎風的腿,看著郎風渾身抽搐的樣子,吳妄不動聲色地靠近吳邪,輕聲說:“確實是順子砸的。”
吳邪點點頭,垂下眼睫沒說話。
等所有人匯合後,發現葉成同樣倒在地上抽搐,且依舊沒有張起靈的身影,潘子大聲喊了許久,殿內除了火光燃燒的聲音、蟲子的爬動聲和潘子的迴音,其他任何動靜都沒有。
吳妄等人都明白,以張起靈的身手,能讓他悄無聲息失蹤的人還不存在,只有可能是他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