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聽得雲裡霧裡,什麼費洛蒙荷爾蒙的,對他來說都是天書。
但這不影響他抓住重點,立馬點頭如搗蒜地附和吳妄:“對啊對啊!這什麼什麼……荸薺?一聽就不靠譜!咱們是人,又不是牲口,還能還靠聞味兒知道事兒?”
“是犁鼻器,不是荸薺。”吳邪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胖子混不吝地擺手:“管他呢,都一樣!你沒聽小妄說嗎?你那什麼犁鼻器都退化了,功能還不如荸薺呢!人家好歹能下鍋炒了吃,你這玩意兒能幹嘛?聞聞菜鹹不鹹?”
吳邪被他噎得一時無語。
黑瞎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聽完了胖子的話,等他說完了,才慢悠悠開口:“胖爺說的對,也不全對。”
“對於絕大部分普通人來說,退化的犁鼻器確實無法有效解讀這種特定的費洛蒙,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看向吳邪:“不一定所有人都‘普通’。有些人,生來就比較特殊。”
吳邪心頭一跳,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到在墨脫蛇礦時,他身體上出現的異常,那些對氣味、環境的反應……難道真的……
黑瞎子點點頭:“據目前我掌握的資訊來看,你應該就是這種特殊人群中的一個。你的身體,或者說你的感知系統,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可能保留了接收這種資訊的能力。”
至於是什麼原因,黑瞎子就不深入講了,讓吳邪自己發掘去吧。
胖子聽了,忍不住嘀咕:“tnd,越說越玄乎了……”
“其中一個?”吳邪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你的意思是,除了我,還有別人能做到?你還知道別人?”
不行就把那個人綁過來唄,也免得他吃虧受罪了,吳邪心想。
黑瞎子勾起一個微妙的笑:“確實還有一個人可以。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
吳邪腦子裡飛快把身邊所有認識的人過了一遍——胖子?不可能,他連費洛蒙是什麼都分不清;悶油瓶?他還在坐牢,省略;小花?秀秀?好像聽他們提過啊;還是說……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黑瞎子又補了一句:“吳妄也認識。”
這下吳妄也懵了,他也認識?
比起他這個親弟弟,還有誰能和吳邪有類似的特殊性?並且他也認識的……會是誰?他看向吳邪,吳邪也看向他,兩人眼裡是如出一轍的困惑,但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身邊有誰表現出過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黑瞎子這明顯是在賣關子,抑或是,暗示某個他們都知道、卻從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的人。
吳妄看黑瞎子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就知道從他嘴裡撬不出更多線索了,至少現在不行。黑瞎子在保密這方面做得確實很好,即使對他,也不例外。
吳邪回到正題:“所以,繞了這一大圈,我還是得捱上這一口,是吧?”
黑瞎子豎起兩根指頭:“不,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讓它咬你一口,毒素和費洛蒙同時注入,這是最原汁原味的接收方法了;第二,可以嘗試提取它毒腺裡的毒液,或許能從中分離出費洛蒙,然後用注射的方式讓你接收。理論上,只要能讓你接觸到足夠濃度的活性的費洛蒙,就有可能觸發口信。”
“不過嘛,”他看向吳妄手裡的蛇,補充了一句:“後一種方法,操作起來更復雜,需要專業的裝置,還需要給你動個小手術。而且提取過程對蛇的傷害很大,這條蛇可能就保不住了。”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推測,你三叔只讓我轉交蛇,沒解釋原理。信不信,做不做,選擇權在你。”
從黑瞎子的表情和語氣裡,吳妄三人都清楚,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選擇第二種方式,這條被三叔特意留下的、可能承載著重要資訊的“活體信使”,很可能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