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小窩裡的喜歸顛顛地跑了出來,搖著毛茸茸的尾巴,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隙裡鑽來鑽去,尾巴不停掃過兩人的手和腿。
在確定警報解除後,小狗才滿意地在吳邪腿邊趴下,小耳朵還機警地動了動。
吳邪翻了個不甚隱晦的白眼,察覺到吳妄要抽開手時,順從地鬆開了。吳妄彎腰,用指尖揉了揉喜歸的小腦袋,對她察言觀色的能力給予充分的肯定。
被打斷了“好事”的吳邪,沒好氣地也揉了揉喜歸。不過他的手法可就沒那麼溫柔了,三兩下就把小狗順滑的長毛揉得像個亂糟糟的拖把頭。
喜歸不滿地昂起頭,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嗚,亮出小尖牙,看起來很想給他來上一口。
但被吳妄輕輕拍了下腦袋後,她又蔫蔫地把頭低了下去,糟心地抬起兩隻前爪,把自己腦袋整個埋了起來,發出一聲小小的、委屈的嗚咽。
“洩憤”完的吳邪站起身,黏黏糊糊地擠進吳妄的沙發裡,硬是在有限的空間裡和弟弟捱得嚴絲合縫,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還不依不饒地抓過吳妄的手,一會兒把他的手指掰直,一會兒又彎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吳妄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手,眼神溫柔。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把手輕輕抽出來,比劃道:‘哥,你真的……不覺得我今天那樣做,太殘忍了嗎?’
吳邪把他的手又抓了回來,漫不經心地開口:“誰?霍家那個夥計?一條舌頭而已,有什麼殘忍的。”
吳妄瞪著他: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什麼折磨人取樂、什麼殺人不過頭點地呢?!
在吳邪將近三十年的人生裡,很少能收穫來自弟弟這麼“生動”的瞪視。
他頓時覺得眼前這個瞪圓了眼睛、表情鮮活的汪汪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又拉近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要把吳妄整個人都摟進懷裡。
什麼折磨人取樂?吳邪心裡理直氣壯地想,那不是剛才話趕話說到這兒嘛,情緒上頭罷了。
既然那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罵他弟弟,自然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再說了,那確實只是一條舌頭啊,又沒要他的命,只要他跟汪汪一樣堅強,以後的日子還不是一樣過?
吳妄聞言,深深地看了吳邪一眼,眼神複雜。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吳邪身上的變化,猶記得幾年前,他還是個看到危險場面都會臉色發白的天真青年,對世界充滿了善意,可現在,他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談起這些殘酷的事情了。
這份轉變,讓他心裡五味雜陳。
“哦對了,”吳邪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猛地把頭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吳妄:“你還沒和我說,隴川是怎麼回事呢?”
呃……吳妄罕見地有些語塞,眼神躲閃。
吳邪見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是在我去魯王宮的時候吧?”
吳妄眨眨眼,湊過去貼在他身上:‘哥哥好聰明哦!’
“哼!”吳邪把他推開,冷哼道:“別以為撒嬌就能糊弄過去,你老是說,去西沙的時候,你肚子上那道傷是不是就在隴川傷的?”
他和吳妄少有分開的時候,仔細想一想,就能大概猜到是哪個時間段,更何況那道傷吳邪記了很久。
吳妄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好拿起旁邊的手機,把隴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打在螢幕上給吳邪看。有些事情太過複雜,用手語根本沒法精準地表達清楚。
吳邪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眼睛都瞪大了,看完以後,就是一整個大震驚:“什麼玩意兒?!千年厲鬼?這世界上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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