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汪汪聽到這句話,他該會有多難過!
黑瞎子面對吳邪的暴怒,竟顯得異常冷靜,站在原地結結實實地捱了吳邪一拳頭。
“砰!”一聲悶響。
黑瞎子被打得頭偏了過去,墨鏡都歪了,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似乎也破了,滲出一絲血跡,足以看出這一拳吳邪有多用力。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身體晃都沒晃一下。
這一拳,黑瞎子硬生生受了。
他完全是看在吳邪是吳妄兄長的份上,看在吳邪此刻的怒氣值某種程度上也是出於對吳妄的維護和愛護(雖然動機不純),他願意讓吳邪發洩一下。
但,僅此一拳。
吳邪一拳得手,看到黑瞎子不閃不避,心中怒火更甚,以為他是心虛理虧。他紅著眼睛,第二拳緊跟著又揮出去,目標還是這張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臉!
黑瞎子沒再站著捱打。面對來勢洶洶的拳頭,他的身體以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向側面微微一滑,輕鬆避開了這一擊。同時,他抬腳,在吳邪胯骨上踹了一下。
你還來勁了?
吳邪捂著自己的胯,狼狽地向後退了幾步,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黑瞎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目光透過歪斜的墨鏡,冷靜卻又非常不耐煩地看了吳邪一眼。吳邪微微弓著身子,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我當然知道他是吳妄,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正是因為我知道,我才提出這個建議。”黑瞎子直視著吳邪憤怒到扭曲的臉:“吳邪,你冷靜點,我們現在是什麼局面,你真的看不清嗎?”
“你看吳妄現在的樣子!”
黑瞎子語氣加重:“不是我自戀,也不是我誇大其詞。你也長了眼睛的,他對我什麼態度你心裡清楚。你敢說,現在他心裡,沒有我的位置嗎?你敢賭嗎?”
吳邪的拳頭又硬了。
這不是自戀,什麼是自戀?
“但他看你的眼神呢?那種下意識的靠近,那種無條件的維護……我不信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否則你怎麼會這麼有恃無恐?”
吳邪的動作一頓,像是被人拆穿了得意的把戲。
“他現在還沒拐過這個彎。”黑瞎子繼續說:“他可能只是本能地親近你,依賴你,把你當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自己都不敢去想,潛意識裡逃避,這份感情裡究竟摻雜了多少超出親情的部分。”
“你不就是仗著這一點得寸進尺的嗎?吳邪,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不是這麼想的?不是利用他的感情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吳邪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想大聲斥責黑瞎子在胡說八道,但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叫:他說的對!你就是這樣!你就是卑鄙地利用汪汪對你的信任和依賴!
他最終只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放屁!”
黑瞎子似乎也不指望他能坦然承認,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至於你擔心的問題。我黑瞎子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經過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什麼是一時興起,什麼是真心實意,我分得清。”
“吳妄,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他對我來說很特別,特別到……讓我覺得,或許這漫長又無聊的人生,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意義。”
這番表白的話,從向來玩世不恭的黑瞎子嘴裡說出來,是截然不同的鄭重,反而更有衝擊力。吳邪聽得心驚,心裡的憤怒少了很多,酸澀感卻同步增強。
但他不甘心!絕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