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隻腳跨過門檻,站在那裡看了他們很久。
陽光從視窗斜射進來,勾勒出兩人之間那種自然到刺眼的親暱氛圍。
沒人注意到還有個他。
黑瞎子是不在意,吳妄有可能是真的睡懵了,反應慢半拍,注意力全在美食和睏意上,壓根沒察覺身後站了人。
吳邪在心裡找好理由,搭在門框上的手卻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微微泛白。
“站這兒幹嘛?當門神啊?”
胖子一手拿菜籃子,一手捅吳邪的背:“趕緊刷牙洗臉去,別擋道!”
吳邪被捅得往前踉蹌了一小步,從僵直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然後垂下頭,不再看餐桌那邊,抬腳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說話聲引起了吳妄的注意。
他又被黑瞎子餵了一塊別的什麼點心,正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聽到腳步聲,有些遲鈍地轉過頭,看到了吳邪的背影。
不等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他就含含糊糊地喊:“唔哥!洗完乃(來)吃東西!好次(吃)!”
簡簡單單一句話,吳邪的心情就明亮了。他嘴角翹了翹,回了句:“好,馬上來。”
聲音明顯輕快了許多。
黑瞎子眼眸微閃,他戳了戳吳妄鼓鼓囊囊的臉頰,笑道:“你可真是操不完的心吶~”
他拉開一張椅子,示意吳妄坐下,自己也順勢坐在旁邊,將那些吃的往吳妄面前推了推:“好了,坐下慢慢吃吧。午飯還要等一會兒,胖子才開始弄,你先吃這些墊墊肚子。”
吳邪和吳妄一直到十二點都沒起床,他和胖子就以為這倆人得睡到一兩點去了,所以沒急著燒午飯,好讓他倆醒了直接吃熱乎的。
而這些五花八門的零嘴,其實是黑瞎子這段時間,趁著外出打聽訊息的間隙,跑遍這座小鎮所有地方,像淘金一樣蒐羅來的。
三個多月的地下生活不好過,想也知道吳妄會憔悴成什麼樣。光靠一日三餐補回來太慢,這些零嘴正好可以隨時墊肚子,還能換換心情。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黑瞎子想帶回來,讓吳妄嚐嚐的。
吳妄乖乖坐下,因為睏意未消,他用手撐著頭,身體微微歪著,專心品嚐面前的美食。
黑瞎子坐在他旁邊,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他偶爾自己也拈一塊嚐嚐味道,但更多時候是看著吳妄吃,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衛生間裡傳出嘩嘩的水聲,是吳邪在洗漱。
廚房裡,胖子也已經忙活開了。他哼著八、九十年代的老歌,手腳麻利地洗菜、切菜,趁著砂鍋在水池接水的空隙,他從廚房冒出頭,高聲叮囑吳妄:“小妄,別吃太飽啊!中午咱有好菜,你留點肚子。”
“嗯嗯嗯。”吳妄叼著大大卷,連連點頭。
“我來幫你,胖哥。”
“不用!哥早就準備好了,本來就是等你倆起床才下鍋的,用不著你,你歇著吧。”
“好,辛苦胖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