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
他才是那個……正宮??!
槐樹的影子落在黑瞎子身上,斑駁搖曳。他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了片刻,但那點因為身份認知而升起的荒謬得意,很快就被擔憂所取代——吳妄還在房間裡生氣。
他走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寶貝兒,還在生氣?”
裡面沒有動靜。
黑瞎子又敲了兩下,討饒地說:“寶貝兒,開開門吧,我們好好談談?我錯了,真的錯了,不該胡思亂想,更不該沒頭沒腦地誤會你、惹你生氣。”
依舊沒有回應。
黑瞎子側耳聽了聽,裡面似乎有輕微書本翻動的聲音,看來是真的在看書。
他想了想,沒有繼續敲門。
而此刻,正房內。
吳妄確實坐在長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眼睛看似認真地盯著書頁,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其實他的怒氣沒有黑瞎子想的那麼大,他只是有一點……委屈。
是不是因為他平時表現得很差勁,所以才會讓人誤會?
是不是因為他一直在黑瞎子和吳邪之間搖擺不定,所以才會讓他這麼沒有安全感?
還有……愛,到底是什麼?
他低下頭,看看自己無意識攥起來的拳頭,心亂如麻。
獨一無二,是必須的嗎?
為了所愛之人的“快樂”,妥協嘗試另一種可能性,真的可以嗎?
吳妄前世今生加起來,年歲已經不短了,粗略算算,都能說一句年近不惑。聽上去好像人生經歷很豐富的樣子,可實際上他在感情這方面知曉的東西少之又少。
吳家在他身上傾注了大量的心血,每一項都需要花費吳妄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他的童年和少年時代,都沒有時間和機會去關注他不該關注的東西。
再加上哥哥吳邪那隨著年紀漸長而與日俱增的佔有慾,幾乎佔據了吳妄所有空餘的時間,自然也隔絕了外界許多不必要的“干擾”。
這裡的“干擾”,包括了同齡人之間可能會涉及的風花雪月,還有各種私下聚會。
吳妄很少有機會獨自參與那樣的場合,即使有,吳邪也總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陪在他身邊,或者乾脆將聚會變成另一種形式的“工作交流”或“家族聯誼”。
爺奶爸媽兩個叔叔,全都是長輩,基本不會和吳妄談及這些事情。
至於道上那些人……說話行事太過不羈,常年嘴上沒個把門的,各種葷素不忌的玩笑話滿天飛,吳妄不太喜歡,所以都是過耳不過心。
這麼一算,唯一能近距離影響吳妄的人,就只剩下吳邪了。
可吳邪自己就更不會主動和弟弟提及任何關於感情的話題了。就算是沒開竅的那幾年,他都能隱隱感知到,這些話題太過危險,可能會攪亂弟弟的心,從而將弟弟從他身邊奪走。
所以吳妄能參考的,就只有身邊極其有限的幾個人,例如自家爺奶、自家爸媽、同學間的分分合合,還有胖哥對雲彩的單戀等。
不論結果,全都可以說是純粹又美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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