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只覺得渾身上下,從肉身到元神,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
體內的太陽本源如同被凍結般難以調動,元神更是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封禁在識海之中,連轉動念頭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肉身,在那霸道的陰陽之力侵蝕下,一點點被消磨,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道清冷的白色月光突然從聖陰珠中灑落,瞬間瀰漫了整個囚籠。
天空中憑空多出了一輪璀璨的圓月,月輝流轉之間,將周圍的時空暫時凝固,那如同大磨般碾壓而來的陰陽二氣,也因此停滯了片刻,暫時緩解了二人的危機。
陸沉頓時覺得身上的壓力一鬆,連忙抬眼看向望舒。
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隱隱有血跡滲出,顯然是在強行催動聖陰珠,甚至不惜以損傷自身為代價,才勉強抵擋住了太極圖的攻勢,與陰陽老祖形成了短暫的抗衡。
“呵,垂死掙扎罷了。” 陰陽老祖見狀,臉上的笑意更冷了幾分,“這樣的抵抗只會讓你承受更多痛苦,還不如干脆些,放棄抵抗,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結局。”
話音落下,陰陽老祖緩緩抬起一隻手,體內的陰陽法力瘋狂湧動,凝聚於掌心之中,隨後猛然憑空按下。
隨著他這一動作,太極圖中的陰陽之力驟然暴漲一截,碾壓的速度更快,威勢也更加恐怖。
望舒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面迅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無數瑩瑩光點從裂痕中飄出,那是她的本源之力正在不斷流失,氣息也隨之迅速衰弱下去。
陸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很清楚,望舒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她無法繼續抵抗陰陽老祖的攻勢,那麼他的結局也註定悲慘。
“賭輸了嗎?” 玄黃珠內,時明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冷漠,“可惜了這一道特殊的分身,看來只能丟下他獨自跑路了。”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情況徹底失控,便會立刻斬斷與這具分身的聯絡。
可就在這時,望舒忽然倔強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直視著陰陽老祖,即便氣息衰弱,聲音依舊沉穩而堅定:“我的確沒想到,你會在太陰星上給我設下這樣的陷阱,佈下如此周密的殺局。但是,這恰巧也是你的失誤之處。別忘了,我可是,太陰星神!”
望舒話語中最後一個 “神” 字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彷彿蘊含著某種特殊的力量。
聲音還未完全落下,就見她憑空一招,原本被陸沉收在儲物空間中的月精輪突然掙脫掌控,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望舒手中。
緊接著,整個太陰星都開始劇烈地暴動起來。
大地微微震顫,從星辰深處湧出無窮無盡的純陰之力,如同潮汐倒灌般,源源不斷地向著望舒的方向匯聚而來,她周身的太陰氣息也隨之飛速攀升。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陰陽老祖卻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既然敢在太陰星上佈下此局,自然是有萬全的把握,你以為單憑這些太陰之力,就能翻盤嗎?”
“兩儀參造化,陰陽逆乾坤。”
隨著陰陽老祖口中傳出低沉的道音,虛空中彷彿有無數法則符文湧現。
那些原本洶湧湧向望舒的太陰之力,悄然間像是被另外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力量強行壓制,漸漸變得沉寂下來,暴動的太陰星也重新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異象從未發生過。
“這門神通,竟然斬斷了我與太陰星的聯絡嗎?” 望舒感受著體內驟然中斷的力量供應,以及那變得沉寂下去的太陰星本源,不由得輕聲感慨出聲,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不愧是曾經最頂尖的混沌神魔,哪怕是真靈轉世重生為洪荒先天神魔,依舊如此可怕。”
即便如此,她的眼眸中依舊沒有絲毫絕望,反而閃爍著一絲決絕的光芒。
“怎麼,到了這種地步,你難道還想繼續掙扎嗎?” 陰陽老祖看出瞭望舒眼中的不服輸,冷聲質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在他看來,失去了太陰星本源加持的望舒,已經不足為懼。
望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將手中的月精輪輕輕一拋,任由其懸浮在自己頭頂。月精輪緩緩轉動,散發出柔和卻堅定的太陰清輝,將她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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