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夏如今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與眼界,竟完全無法看透這件寶物的根腳來歷。在他看來,無外乎兩種可能。
其一,此物的品質層級,已然遠遠超出了尋常洪荒法寶的範疇,甚至凌駕於先天至寶之上,達到了那混沌靈寶的級別。
然而,此念一生,便又被夏自行否定。綵鳳是憑藉天道感應、機緣指引才尋到此地。
若此物真是一件混沌靈寶,那天道對鳳族的偏愛未免也太過明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天道至公,至少表面上要至公,不可能有如此明顯的傾斜。
那麼,便只剩下第二種可能。
此物本身的品階或許並未高到那般駭人聽聞的地步,只是其所蘊含的法則能力實在過於特殊、玄奧,以至於以他大羅金仙中期的道行,也難以窺其隱秘。
個體認知終究存在侷限。縱然大羅金仙巔峰,乃至更強的混元大羅,恐怕也不敢妄言能洞悉洪荒天地間一切法寶的底細。
“若此物真是一件擁有‘返本還源’之能的先天靈寶,卻不知與我所知的玄黃珠相比,孰高孰低?……或許,可以嘗試用那一縷玄黃母氣來試探一番?”
心念至此,夏悄然引動體內那枚由本尊時明賜予、用於護身的「偽玄黃珠」。寶珠在他丹田中微微震顫,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玄黃母氣,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的一縷神念。
一旁的綵鳳雖不知夏具體意欲何為,卻秉持著絕不打擾的原則,並不多問,只是屏息凝神,一雙美眸全神貫注地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見那一縷玄黃之氣,繚繞著混沌初開般的古老韻味,自夏的指尖緩緩逸出,如同擁有靈智般,小心翼翼地向著那神秘黑球靠近。
當這縷氣息進入黑球那無形的吞噬力場範圍時,那股能莫名解構法力的奇異力量,立刻作用在了玄黃母氣之上。
然而,預想中被瓦解吞噬的場景並未出現。那縷玄黃母氣只是輕輕搖曳晃動了一下,光華流轉,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形態,並未被其化解。
看到這一幕,綵鳳雙眸猛然一亮,抑制不住驚喜地低撥出聲:“成功了!你這股氣息是什麼來頭?竟然能抵擋住它的分解!”
“嗯?”然而,聽到綵鳳這聲驚呼的夏,卻反而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她,臉上帶著明顯的古怪之色,“這……你竟然不認識?”
誰知,夏的這句反問,讓綵鳳也不由得驚疑起來。
她再次仔細端詳著夏指尖那縷緩緩收回的玄黃之氣,秀眉微蹙,努力回憶著族中典籍與母親傳授的浩瀚知識,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認識啊。這股氣息……給人一種極為古老、彷彿源自混沌的感覺,但又有點兒……嗯,一種說不上來的、很特殊的感受。”
聽著綵鳳這確鑿無疑的回答,夏心中瞬間念頭叢生,千迴百轉。
綵鳳身為鳳族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其母元鳳更是洪荒最頂尖的先天神聖之一,見識廣博無比。若這氣息真是那傳說中的玄黃母氣,她絕無可能不認識。
本尊時明當初將這玄黃珠內蘊的神秘氣息命名為「玄黃母氣」,主要是因其色澤呈現玄黑與赤金交織的特質。
實際上,無論是玄黃珠本身的真正來歷,還是其內這種特殊氣息在洪荒中的確切名稱,本尊也並未完全知曉,這個命名更多是基於其表象。
思緒如電光石火般掠過,夏迅速想通了此中關節,面上神色旋即恢復自然,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解釋道:“此乃我天生伴生的一縷本源氣息。我那種能夠隱匿身形、遮蔽自身氣息的天賦神通,正是基於它才能施展。”
“哦,原來如此。”綵鳳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歪著頭,帶著純粹的好奇追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麼會覺得我應該認識它呢?我對你那種天賦神通的具體根源,好像也從未深入探究過吧?”
若是換作旁人如此追問,夏百分百會懷疑對方是否對自己起了疑心,意圖探究根腳。但提問者是心思單純的綵鳳,他知道這多半隻是她旺盛的好奇心使然。
不過,這倒也正合了他的心意。於是,夏順水推舟,用一種略帶自嘲的口吻解釋道:“我的根腳在洪荒萬靈之中,實在算不得出眾,甚至可稱平凡。”
“與我伴生的這點東西,想來也不會是什麼了不得的珍寶。我曾一度誤以為,這或許是一縷傳說中的‘玄黃母氣’,所以剛才才會對你竟不認識它感到詫異。”
“玄黃母氣?萬物母源?”綵鳳聞言,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連連擺手,“那可是天地初分、混沌未明之際存在的原初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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