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洞府深處的煉器室內。
羲和正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熾烈無比的太陽真火,灼燒、淬鍊著懸浮於身前的一團流光溢彩的靈材。
她那如同熔融黃金般璀璨的眼眸之中,清晰地倒映著那團在神火煅燒下緩緩塑形、逐漸顯現出輪狀輪廓的法寶胚胎。
那是一件輪形法寶的雛形,通體以珍貴的太陽精金為主料煉製。
在其塑形的過程之中,蘊含著至陽法則的玄妙道紋,便已開始自然而然地在其上銘刻、浮現,恍若天成,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道韻。
一股純粹而霸烈的至陽法則波動,自那尚未完全成形的輪狀法寶之中散發而出,使得整個煉器室內的溫度急劇攀升,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若非此地布有陸沉親手設下的特殊防護陣法,隔絕了大部分威能與熱力,恐怕早已引發異象。此刻,那輪狀胚胎便如同一輪即將掙脫束縛、躍然而出的大日,光芒內蘊,威勢初顯。
或許是因為心神過於集中在煉器之上,羲和竟連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其身後的陸沉,都未曾有絲毫察覺。
然而,就在這眼看即將大功告成、法寶即將徹底凝形的最後關頭,羲和操控的太陽真火,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與失誤。
就是這毫釐之差,使得太陽精金的最終塑形環節,出現了一點點不完美的偏差。
這看似微不足道的瑕疵,卻如同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直接影響了緊隨其後、正在自然銘刻的法則道紋的流暢與完整性。
雖然羲和咬牙堅持,憑藉著強大的控制力將整個煉製過程完成,但一件本該成就上品品階的後天靈寶,最終卻只因這最後一步的失誤,品質大跌,僅僅成就了中品層次。
“可惜了……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兒火候與精準。”就在這時,陸沉平和的聲音才從她身後緩緩響起。
羲和聞聲,嬌軀微顫,立刻轉過身來。
當迎上陸沉那雙熟悉而深邃的眼眸時,她臉上卻不禁浮現出濃濃的失落與沮喪,緩緩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自我懷疑。
“兄長……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在這最後一步功虧一簣?這都失敗多少次了……連一件上品層次的靈寶都無法成功煉製出來。我難道……真的就沒有煉器方面的天賦嗎?”
陸沉看著羲和這副泫然欲泣的失落模樣,並未立即出言回答。
他伸手凌空一攝,將那件剛剛成型、散發著熾熱氣息與中品靈寶波動的日精輪仿品取到手中,仔細端詳了片刻,方才溫言開口道:“沒有天賦倒不至於,畢竟,你接觸煉器之道不過數千年時光,便能獨立煉製出這般品質的後天靈寶,成功率也尚可,放在洪荒之中,已可算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真的嗎?”羲和聞言,猛地抬起頭,燦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光彩,帶著些許驚喜望向陸沉。
“自然是真的。”陸沉肯定地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卻是一轉,“不過,依我看來,煉器之道,或許並非是最適合你的道路。”
聽到這話,羲和臉上頓時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情,疑問道:“兄長,此話是何意?既然您說我有天賦,為何又會認為我不適合煉器呢?”
“你仔細回想每一次煉器失敗的關鍵節點。”陸沉將那件日精輪仿品遞到羲和麵前,指著其中一處因之前細微失誤而導致道紋銜接稍有不暢的地方,耐心解釋道。
“你屢次失敗,問題大多出在對靈材熔鍊、塑形時機的精準把控之上,火候的細微變化常常掌握不佳。”
“然而,反觀你對先天道紋的感悟、理解與掌控,卻顯得頗為得心應手,甚至可稱天賦異稟。所以啊,我認為,對你而言,最適合的道路或許並非煉器,而應是——制符。”
“制符?”羲和眨了眨眼,對這個建議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她仔細回想了一番,才不太確定地說道:“是兄長您之前曾略微提及過的‘符籙’之道嗎?那條道路……真的適合我?可是,我似乎從未見兄長您親自繪製或使用過符籙啊。”
“我敢肯定,符籙之道比煉器更適合你。”陸沉語氣篤定,“我不常繪製和使用符籙,是因為以我目前的修為與對敵手段,尋常符籙暫且於我無用,而非否定此道。”
“符籙之道,其實與陣法之道頗有相通之處,其關鍵核心皆在於一個‘借’字。不過,陣法之道,多是即時借力,而符籙之道則是提前事前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