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始麒麟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雖然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絲毫氣息,可是方才的經歷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語氣中都帶著慎重的試探之意,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
“我叫時明,你就當我是個散修吧。”時明聽出了始麒麟語氣中的緊張,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自我介紹道。
“時明?”咀嚼著這個名字,始麒麟全力分析著,神識在記憶中飛速搜尋,可是僅憑一個名字根本得不出任何有用資訊,彷彿此人是從未在洪荒中出現過的存在。
“閣下出現在我麒麟族,有何貴幹?”畢竟是飽經磨練的一族之長,始麒麟很快冷靜了下來,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但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
時明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來討要一件寶物,先天五方旗之戊土杏黃旗,它應該就在麒麟族沒錯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時明的語氣中卻並沒有給始麒麟否認的餘地,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始麒麟的眉頭一下子就皺成了一團,但是心中卻是悄然鬆了一口氣,有明確的目的,就還有商量的餘地,總比莫名其妙樹敵要來得好。
不怕對方貪婪,別說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了,與整個麒麟族比起來,再珍貴的寶物也不算什麼,族群存續才是重中之重。
不過,心底雖然這麼想,但是始麒麟卻沒有輕易答應下來,作為一族之長,他必須為族群爭取最大利益。
“「戊土杏黃旗」可是極品先天靈寶,閣下此番目標明確,想必是勢在必得了。若是另外的極品先天靈寶,我就當與閣下結個善緣送了就送了,可是這「戊土杏黃旗」與我族族運息息相關,卻是不能輕易給出的。”
聽到這話,時明微笑道:“哦,想要補償啊?”
他的笑容意味深長,彷彿看穿了始麒麟的所有心思,讓始麒麟不由得心頭一緊。
看到時明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但是他還是強行冷靜下來。
“「戊土杏黃旗」現用作我族祖地根基之上,凝聚地脈之氣,滋養屬於我族的洞天世界,若是取走,整個洞天世界都要不穩。屆時我族氣運必然受到影響。”
他詳細解釋了靈寶的重要性,希望能讓對方知難而退,或者至少提出合適的補償。
“嗯嗯,我懂,我都懂。”時明好整以暇地點頭認同,彷彿完全理解始麒麟的顧慮,隨即面色一肅,那雙深邃的漆黑眼眸凝視著始麒麟,目光如炬。
“那你看,我不殺你,這個條件,交換「戊土杏黃旗」怎麼樣?”
此話一齣,始麒麟臉上的表情陡然僵硬,心底一股寒意陡然升騰,眼前光影變幻,恍惚間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隕落的局面,血染麒麟崖,族群分崩離析。
那種感覺如此真實,彷彿就是某種即將發生的未來,讓他都險些沉淪於其中,不由得悲從中來,萬念俱灰。
轟!
始麒麟元神劇烈震動,整個麒麟崖發出微妙的顫抖,一縷玄奧異常的波動自其中傳入始麒麟識海之中,將他從未來的幻境中喚醒,保住了他即將崩潰的道心。
醒轉過來的始麒麟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心底一片冰涼,那一瞬間他預見的不是某種幻境,而是未來的真實投射,身為混元大羅金仙,這一點他還是能夠判斷的。
不給,就會死。這個結果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印刻在始麒麟的腦海之中,讓他冷汗岑岑,浸透了玄黃長袍,一時間無法開口說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時明也沒有催促,只是靜待他冷靜下來,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過了好一會,始麒麟終於從自己身死的恐怖預見之中冷靜了下來,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抬頭再度看向時明。
這一次,他沒再提其他任何條件,所有的堅持和算計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帶閣下去取「戊土杏黃旗」。”始麒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轉身率先向崖下走去,步伐略顯沉重,之前挺拔雄偉的身形,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時明默然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麒麟崖的雲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