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撐天的山嶽之上,無數的先天道紋仿若實質化的鎖鏈般穿插盤繞,在山體之上構建起復雜而瑰麗的陣圖。
這些陣圖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與整個洞天世界的法則完美融合。
那陣法運轉之間,浩瀚磅礴的地脈靈氣失去了極品先天靈寶「戊土杏黃旗」的調控不但沒有失控,反而顯得更加乖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梳理得井井有條。
整座山峰好似具備了某種神韻一般,在那無窮無盡的地脈靈氣的凝練匯聚之下一點點成長,其神異之處比起之前以「戊土杏黃旗」作為核心時不差分毫,甚至更添幾分靈動。
“這……”始麒麟張口結舌,好半天后才喃喃出聲道,“是那些陣法,這遍佈整座祖山的一千多座陣法,竟然是代替了「戊土杏黃旗」的作用,支撐起了整個洞天世界!”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違背常理的事情。
很顯然,始麒麟對陣法的理解也還停留在先天禁制的程度,完全沒想到陣法還能做到這種事。
在他的認知中,陣法最多隻能輔助修行或者用於攻防,從未想過陣法竟能替代極品先天靈寶,承擔起支撐整個洞天世界的重任。
以陣法支撐起一座洞天世界,並非時明的陣法造詣真的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事實上只要對陣法的運用足夠好,以陣法之力支撐一座大千世界規模的洞天運轉,並不困難。
這需要對陣道有著極深的理解,能夠精準把握天地法則的運轉規律,方能做到舉重若輕。
紅蓮分身在幽冥血海中開闢的紅蓮洞天,便是同樣的道理,以陣法替代先天靈物,構建穩定的洞天結構。
只不過,現如今洪荒的生靈大多專注於自身大道的修行與參悟,少有願意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研究陣法的,陣法水平不高也實屬正常。
時明沒有在意始麒麟的震驚,他稍稍打量了一番手中的「戊土杏黃旗」便將其收起,那面散發著蒼黃色光暈的旗幟在他手中微微顫動,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但很快便安靜下來。
隨即他說道:“我目的已達到,這便不多停留了。”
他這時的語氣平淡至極,彷彿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聽到時明這就要離開了,始麒麟才猛然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念電轉之間,他忽然向著時明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全然不似一個洪荒頂尖大族的族長。
“前輩請稍待,我願再付出一件極品先天靈寶,請前輩為我解惑。”始麒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聽到這話,時明準備離去的腳步忽然一頓,眼中浮現一抹感興趣的神色,堂堂先天三族之一麒麟族的族長,頂尖的先天生靈,竟然願意放低身段向他求助。
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一件極品先天靈寶,還真是捨得,的確是能讓人心動的條件。”時明面向始麒麟,雙手環抱著說道,“看來是一件棘手的事,你先說說吧。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保證能幫你解決。”
聽到時明答應下來,始麒麟這才挺直身形,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前輩在麒麟崖上將我形容為一頭「困獸」,想必早已看出了我如今的困境。”
始麒麟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苦澀的意味。
“兇獸量劫期間,我為提升實力與祖龍、元鳳二者比肩,強行身合麒麟崖,雖得以借麒麟崖之力晉級混元,卻也因此失去了對大道法則的感應,再難寸進。”
“前輩神通無量,道法高深。若是前輩能有助我掙脫這樊籠之法,除了那允諾的極品先天靈寶之外,我麒麟族舉族上下,皆可為前輩效犬馬之勞。”
始麒麟一口氣將自己的要求與條件都說了出來,姿態放得極低,目光中充滿了懇切與期待。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威震洪荒的麒麟族族長,只是一個在修行路上陷入困境,迫切尋求突破的普通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