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族多出一位混元大羅金仙的喜訊,終於驅散了因失去一件極品先天靈寶而瀰漫的沉悶。然而,夏所提出的、欲以自身試驗「本源參同契」的構想,最終還是遭到了否決。
幾位族祖連同族長元鳳皆不贊同,夏雖盡力陳詞,卻也未能說服他們,只得無奈地應承下來,答應先由他人進行嘗試,待確認此法確然無虞之後,再行修煉。
與此同時,悄然離開了鳳族的時明,此刻已抵達洪荒大陸的東南邊陲,步入了其分身陸沉所居的離光洞天。
神識一掃,時明立即便感知到分別在密室中閉關修煉的羲和、女媧和伏羲三人,他們各自周身道韻流轉,已有圓融之態,顯然即將再做突破。
洞天世界各處,幾個小傢伙也分別做著自己的事。蓬尾在照顧靈園中的靈根,洛水在指導水靈兒修煉,燼焐在練劍。
他未驚動任何一個,徑直尋至陸沉閉關靜修的一間密室。
一見面,時明未有半句贅言,直接將所收集的諸多先天靈寶,其中包括那至關重要的先天五方旗,盡數取出,交付與陸沉。
陸沉見狀,袍袖一拂,便將眼前寶光流轉的靈寶全數收起,隨即開口道:“那等事,由紫薇去做,分明最為適宜。”
“他自然是要一起的,但你也不能少。”時明在陸沉對面安然落座,聲音平靜無波。
陸沉聽到竟是要他和紫薇一起,臉上這才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錯愕,他凝眉道:“不會過於急切了嗎?倘若天道因此狗急跳牆……”
“那樣或許更好。”時明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神態間盡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直至今日,我仍未能窺見這方洪荒的天道有何特異之處。若是能借此逼得祂顯露些許端倪,縱使你們的事情失敗了,也可以視為一種成功。”
見他如此神態,陸沉心下頓時瞭然,沉默片刻,方緩聲道:“如果真是如此,洪荒大地,只怕難免生靈塗炭。”
“盡力避免就好了。以我現今所積攢的底蘊,尚不足以與天道正面抗衡,未來變數很多,也不一定會真的走到那一步。”時明神情未有半分波動,淡然說道。
“那個答案,真的如此重要?”陸沉語氣中帶著一絲猶疑,再問,“憑你如今積累的底蘊,加之「太虛」的能力,證道,理應已並非難事。”
“至關重要。”時明的回答卻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之中,「太虛」悄然浮現,散發著無窮無盡的混沌光華,似能吞噬一切,又似蘊藏萬物起源。
“在與它融合的剎那,我曾感受到一瞬同源相吸的悸動,但那感覺太過短暫,太過縹緲,我未能捕捉到半分痕跡。我想,我之所以會穿越至此方洪荒世界,或許正是與它有關。”
陸沉的目光也落在時明掌中那團混沌光華之上,默然良久,終是緩緩頷首:“也罷,我等終究只是分身之屬,你既心意已決,我等自當遵循。”
“不然呢?”時明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陸沉遂不再多言,重新闔上雙眼。
見此,時明屈指,輕輕敲了敲身前的虛空,繼續交代道:“既然女媧正好也在你這裡盤桓,你不妨嘗試,拉她一同參與。”
陸沉聞言,再度睜眼看向時明,片刻後,臉上浮現無奈之色:“乾脆再拉上三清、鎮元子等一眾先天神聖得了,這樣天道更加無法忍受。”
“我正欲往崑崙山一行。”時明坦然道。
“呃……”陸沉一時語塞。
見陸沉這般模樣,時明嘴角微揚,泛起一絲淺笑,隨即出言解釋:“呵呵,並非是去尋三清。我早已去過崑崙山,也找到了那崑崙虛所在。然而那裡天道之力籠罩極強,但凡我欲稍作改變,天道必生應激反應。”
時明只是想讓天道露出一點兒底細,可不想立即就和天道硬碰硬。
他需要洪荒來解答的疑惑,需要時明徹底掌控了這個洪荒才能解答。他目前想做的事,就是改造這個洪荒,打亂世界線,看看天道會做出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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