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三仙島中。
時明接待了一個客人,這個客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這三仙島的鄰居,龍族祖龍。
祖龍一身暗金色龍紋帝袍,化作先天道體,卻依舊保留著龍首特徵,一對昂揚挺立的龍角威嚴霸氣,豎瞳如鎏金所築,開闔間無形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懾服眾生的氣質。
時明一襲玄衣,氣質縹緲難言,淡定地端起茶盞,細品一口,始終不曾說話。
終於祖龍率先按捺不住,開口請教道:“時明道友,我此來,是有一事求問,還望道友能不吝賜教。”
祖龍語氣溫和,態度真誠,全然不帶絲毫先天神聖的架子和一族之長的威嚴。
時明見此,笑了笑,放下茶盞面對祖龍道:“祖龍道友大可直言,我若是能為你解答,定不會藏私。”
祖龍深吸一口氣,旋即眼中神色變得堅定,心念一動,頭頂道化浮現,玄奧道韻如同水波般流轉擴散,複雜晦澀的大道神紋銘刻在每一片花瓣之上。
展露大道之花,這是一種極其私密的事情,除非是絕對信任的關係,否則絕不會這麼做。
因為那無異於將自身修煉的一切秘密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對方,包括自己修行的大道方向,優勢弱點等等。
時明也沒想到祖龍會做到這一步,他看著祖龍頭頂綻放著暗金色神華的大道之花,心頭還是十分意外的。
沒讓時明的意外持續太久,祖龍開口解釋道:“時明道友,如你所見,我所修之道,乃是統御眾生的帝王之道。”
“我以龍族為根基,統御四海水族,凝聚天地氣運於一身,方得如今混元大羅金仙后期之道果。然則,我若欲求更進一步,勢必需要爭霸洪荒,屆時鳳族、麒麟族、魔族,乃至天庭以及道友您支援的玄黃閣,都將成為我龍族的敵人。”
“但若我不行爭霸之事,豈非自絕大道前途?龍族是我根基,我不願其因我自身野心毀於一旦,但大道亦是我之追求。”
時明聽到這裡,輕嘆出聲道:“我明白,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正是。”祖龍聽到時明這精闢的總結,連忙點頭認同,進而追問道:“時明道友,你可有辦法助我勘破迷障?”
時明沒有思考多久,直接抬頭問道:“你是龍族的帝王,何必執著於爭霸洪荒,統治其他族群呢?”
“啊?”祖龍不能理解地疑惑出聲:“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祖龍看來,帝王之道就在於統治,在於至高無上的權利,自然是要爭霸,要將整個洪荒都納入統治之中,才能成就無上帝位,證得獨屬於自己的無極大道。
時明略微停頓,邊喝茶邊說道:“祖龍道友,你作為龍族之長,對你統御之下的龍族,如何看待?”
祖龍略作沉思,隨即回答道:“所有龍族皆是我的子民,皆受我之庇護。”
“那,對你治下的其餘水族,你又如何看待?”時明再度追問。
祖龍張嘴,卻並未出聲,遲疑了片刻後才言道:“也是我的子民,但,有血脈親疏之別。”
“不,那不足以稱為「子民」,只能是你成為帝王的工具。當然,這無可厚非,任誰都會有這樣的傾向。”時明聲音平淡,但話語內容卻讓祖龍不得不陷入深思。
“難道,成為帝王就一定要一視同仁?可是血脈親疏之別客觀存在,我就算能騙自己,也騙不過道心的拷問。”祖龍盤著手中的茶盞,既不放下,也不喝茶。
“那倒不至於。”讓祖龍沒想到的是,時明卻給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回答,“帝王之道在於萬民歸心,無論你是用實力懾服,還是以仁德收攏,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就是合格的帝王。”
“同樣,帝王之道能否成功,不在於其統治範圍的廣袤,也不在於其治下民眾的多寡,只在於其存在,能否為其帶領的族群或是子民提供足夠的幫助。”
“你的意思是,我就算不帶著龍族爭霸,只要能帶領龍族變強,一樣能成就統御大道?”祖龍將信將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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