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需要我們如何具體協助,不妨直接開始吧。拖延無益。”
女媧沒有立即發言,但微微頷首的姿態表明她認同太清的看法。
只是,在她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面前這片混沌虛無之時,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似有極其晦澀玄奧的光芒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閃爍了一下。
她彷彿在以一種旁人難以察覺的方式,進行著某種獨特的感知與解析。
鴻鈞也不再遲疑。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攏。
頓時,一點溫潤的玉色光華自他掌心浮現,迅速擴大、凝實,化為一件通體流轉著深邃玄奧大道氣息的玉碟虛影。
那正是他的證道之寶「造化玉碟」的顯化。
玉碟緩緩旋轉,微微律動,每一次轉動都彷彿牽動著周遭混沌氣流中那些最細微的大道法則碎片,散發出玄妙莫測的神韻波動。
“以我這「造化玉碟」為媒介核心,我可以暫時性地、有限度地藉助你們二位的大道修為與境界感悟,將我的道境在短時間內強行拔高一個層次。
大道層面的聯絡,本質根植於最初本源,理論上絕不可能被徹底、永久性地斬斷,只會被極高層次的力量暫時遮蔽或干擾。
只要我的境界臨時提升上去,超出那干擾或遮蔽的層面,應當就能重新建立感應,至少能捕捉到一些明確的線索或方向。”
大道的概念本身極為抽象,難以用言語完全描述。
但為了方便理解與交流,真大羅之間的境界差異,有時可以被簡化為一個垂直攀升的模型——彷彿行走在一條沒有盡頭、直指根源的垂直道路上。
在這條路上能走出去多遠,攀登得多高,便意味著在大道的領悟與契合上達到了多高的“道境”。
道境的高低,與修行者的一切息息相關。
法力的精純與總量,肉身的強度與適應性,神魂的堅韌與洞察力,乃至對神通妙法的運用上限……
當然,其中最核心、最根本的,依然是對自身所執大道,乃至對道本身的理解與感悟深度。
因此,鴻鈞提出的方法在理論上是可以達成的。
憑藉「造化玉碟」這件本身就蘊含部分大道權柄、善於推演與連線的至寶,他確實有可能暫時“借用”女媧和太清的境界感悟,從而將自己的感知層次強行推升到一個更高的臨時維度。
“「造化玉碟」的玄妙與威能,我們自然都清楚。”女媧這時開口。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目光卻並未落在鴻鈞手中那光芒流轉的玉碟上,而是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持續掃視著面前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混沌虛空。
“但是,鴻鈞道友,你手中的這件「造化玉碟」,終究並非那誕生於混沌之初、蘊含完整大道權柄的混沌至寶本體,而是你自身大道凝聚衍化的證道之寶。
在此等關乎大道本源聯絡、對手又神秘莫測的情況下……它的效能,真的足夠可靠,值得我們將希望完全寄託於此麼?”
鴻鈞聞言,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女媧的質疑並非沒有道理,他自己的「造化玉碟」雖強,但比起傳說中的混沌至寶「造化玉碟」完整形態,確實存在本質差異。
他沉吟一瞬,反問道:“若無更好的辦法,總要嘗試一番。不然,女媧道友可是有了什麼更穩妥、或更具效率的良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