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明佇立在原地,緩緩閉上雙眼,心中暗自低語,這一刻,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幾分明悟,彷彿徹底看穿了四件混沌至寶的本質與過往。
直到此時,時明才真正理解,這些混沌至寶們,早在第一次無量量劫之中,就應該徹底殞沒,隨著洪荒世界的崩塌而一同消散在虛無之中,再也無法重現世間。
後續,哪怕虛無之中重新誕生出一個全新的混沌海,重新孕育出天地萬物,也不該是洪荒世界的模板,更不該有它們這些屬於舊時代洪荒世界的混沌至寶存在。
新的混沌海,應有新的大道規則,應有新的伴生至寶,舊時代的痕跡,本就該被徹底抹去,這是大道輪迴的必然,也是天地執行的法則。
但是,這些混沌至寶不甘心於此,它們不甘心就這樣徹底殞沒,不甘心自己千萬年的本源積累就此付諸東流,不甘心永遠消失在虛無之中。
於是,它們便鋌而走險,藉助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後,留在混沌之中的盤古道域,苟活了下來。
說是苟活,其實也不過就是它們放棄了自己的本體,將自身所蘊含的本源大道,凝聚成一枚細小而精純的烙印銘刻進盤古道域的核心之中。
藉助盤古道域的本源之力,它們才能勉強維持著自己的意志不散。
如此一來,它們雖然勉強保留了自己的自我意志,雖然依舊具備混沌至寶的至高位格,依舊能調動一部分混沌本源之力,卻早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象徵大道權柄、執掌混沌秩序的混沌至寶了。
它們如今的形態,更接近於某種依靠執念顯化的存在,是一縷殘存的意志,一團凝聚的道則。
它們沒有真正的本體,沒有完整的本源,只能依靠盤古道域的力量,才能勉強維持自身的存在。
混沌至寶之所以能夠在被時明煉化、徹底消失之後,又能重新凝聚出來,只不過是因為它們曾經的本源太過強大,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已經在此世輪迴的大道之中,烙印下了自己的本源印記。
這種本源印記,就和時明用一縷鴻蒙生息承載的大道聖人位格差不多的存在。
即便形體被毀滅,意志被壓制,只要本源印記還在,只要大道輪迴還在運轉,它們就能借助大道之力,重新凝聚形體,死而復生。
甚至,它們還可以憑藉融入原初大道之中的那部分意志,反過來影響大道的運轉,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也已經足夠了。
徹底理解了這些之後,時明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疑惑與驚奇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瞭然與淡然,他輕輕感嘆一句:“難怪不敢見人,難怪要留下手段誤導真大羅。”
非生非死,非實非虛,這就是這些曾經的混沌至寶如今的狀態。
它們不過是舊時代留下的一段殘影,一縷執念,卻不甘心就此消散,於是便暗中蟄伏,悄悄影響著混沌輪迴的執行。
試圖依靠一次次輪迴的力量,一點點凝聚真靈印記,彌補自己失去的真靈,最終蛻變成真正的生命,擺脫法寶的桎梏,擺脫大道的束縛。
它們本就與太初大道相合,本源雄厚,位格至高,若是真的能夠成功蛻變,凝聚完整的真靈,擁有真正的生命,想來便能一步登天,直接突破現有的桎梏,完成完整的位格昇華。
甚至直接成就超脫之境,這也是它們一直以來的執念與追求。
可惜的是,它們的計劃,終究還是出現了變數,而這個變數,就是時明。
時明的出現,打破了它們千萬年的蟄伏,打破了它們的計劃,也打破了它們想要蛻變重生的希望。
從時明踏入盤古道域,將各個混沌至寶的本源印記從盤古道域的核心之中捕捉出來之時,它們就已經別無選擇了。
它們的存在或消散,它們的希望或破滅,不過都在時明的一念之間。
只不過,因為資訊差的存在,時明一開始並未能及時想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未能看穿它們的本質與執念。
而除了混沌青蓮之外的其餘三件混沌至寶,都還心存僥倖,試圖繼續誤導時明,隱瞞真相,以此爭取一線生機,爭取一絲繼續蟄伏、繼續凝聚真靈的機會。
在這四件混沌至寶之中,混沌青蓮凝聚的真靈印記,比其餘幾個都要完整一些,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它的個性才尤為突出,心思也更為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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