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依舊渾然不覺,即使發現了也只是笑著朝他吐吐舌,接著聽門外的聲響。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裡,林玄緊繃的神經才緩緩放鬆,有餘力去觀察男人臉上的神情。
他那雙桃花眼仍是笑吟吟的,在她放下捂著嘴的手以後,他依舊是那樣無奈地扯著嘴角,一語不發。
見他笑,林玄彷彿是這時才發覺兩人間的距離,近得連他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剛剛親手替他繫好的領帶,如今卻又被她扯得不成樣子,就連領口也印上了她的口紅。
她咧著嘴尷尬地笑笑,手又偷偷摸摸地攀上他領口處的口紅印,嘗試著用指腹悄悄擦去。
領口處的異動,讓陳宴的目光也看向了林玄的指尖。她那被空調凍得血管極其明顯的手,正打算擋住自己的“犯罪證據”。
“欲蓋彌彰。”他輕笑一聲,卻讓被窺見心思的林玄耳根子一紅。
她朝他擰眉,拉著他的手將他從門口挪開,順勢準備開啟門鎖。
手不過剛拉開門,身後那只有力而厚實的手又撐著將門掩實。
目光順著那隻手,林玄轉了個身,這便順勢被他壓在了身下。
他高大的身子將頭頂的光源遮得嚴嚴實實,汗涔涔的襯衫緊貼著他的身體,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肌肉形狀。即使隔著衣服,都能看得出他腹肌狀態極好,平日裡絕對不缺鍛鍊。
沒等林玄挪開視線,男人佈滿青筋的手便隨意地將束在西裝裡的襯衣扯出,順勢撩起,一臉茫然地睨她:“怎麼?每晚都要看一個多小時還看不膩?”
“白花花的有什麼好看的。”她嘴裡嘟囔,別過臉去,視線卻忍不住一下一下地瞟。
到底是和白種人的混血,他的皮膚格外白皙。仔細看還能見到他細小的體毛從下腹一路延伸到腰帶處,恍然截斷。
“意思是要看點別的…?”他又嗤笑一聲,刻意將露出的內。/褲邊向下拉了拉,露出極其明顯的馬甲線。看著林玄臉上紅暈愈演愈烈,陳宴的嘴角沒忍住揚了揚。
瞧,即便是離了婚,忘記了他的容貌,她依舊會覬覦他這副皮囊。
林玄雖是見過全相,可畢竟現在四周都亮著燈,她總覺得周圍像是有無數的眼睛在盯著她。
遲來的羞恥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只好挪開視線,又捶了一拳在他胸口,“不是說親了就放我走嗎?說話不算話。”
男人毫不在意她的指摘,只是挑著眉抬了抬下頜,示意她看自己手裡的手機。
手機已經出現了七八個來電顯示,而林玄一個都沒接上。她習慣將父母的訊息遮蔽,也因精神衰弱常年開著手機靜音,連震動都連帶著關掉了,自然不知道廖綺玉曾打過電話。
她著急得直哆嗦,求助的眼神毫無疑問地落在了W的身上。
“接。”他垂著眼望她,神情淡定極了。
林玄咬了咬牙,最後用眼神警告了一下W便划動著螢幕接了廖綺玉的電話。
“玄玄你還沒回來嗎?”對方的語氣並不似林玄想象中的嚴厲。但林玄也只是一剎那覺得有些疑惑,隨即便又覺著廖綺玉從來都是笑裡藏刀,語氣軟一些倒也正常。
“快了,媽媽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有房卡,不用等我。”她一邊說一邊望著面前的男人眨眨眼,像是說給他聽的。
男人仍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滿不在意地輕捻林玄下巴,微微低下了頭,與她貼近了兩分。
她見狀趕忙伸手抵住他的肩頭,阻止他進一步的靠近。
就算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可他迷離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始終讓她覺得有些危險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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