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也很盡興。”他頷首,目光卻一直朝後臺瞥去,“玄玄呢?”
“她剛剛說肚子有些不舒服,還沒看完全程就去洗手間了。”凌淼皺了皺眉,略帶惋惜。
陳宴的確想讓她看完全程,只是她現在身子不適,他更擔心的是她的身體。
“去的哪個洗手間,我去找她吧。”他不知道林玄究竟是胃疼還是痛經,又或者二者兼有之,只是一回想她疼得捂肚子的樣子,就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可能是感冒了吧,都說這裡冷了,還穿那麼少,真是的。”
“誒——”凌淼趕忙上前捉住了陳宴的手肘,把他攔下來以後光速鬆開了手,“到底是女廁所,你去不太方便,我去吧。你在這等等。”
她說的的確在理,陳宴也不好再拒絕,只好嘆了一口氣,點點頭:“好,拜託你了。”
不一會兒,凌淼就重新回到了後臺,“回來了。”
等候的時間裡,陳宴已然換回了那一身正裝,乾淨利落。
原本還捧著手機眉頭緊皺的他,聽到動靜便瞬間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向門口,“親愛的……”
出現在他面前的,並非是雙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林玄。反倒是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正如她鎖骨下的那條項鍊散出的火彩。
她身著了一襲純白魚尾斜擺婚紗,胸口與腰間均纏繞了淺水珍珠,鑲嵌碎鑽。即便被身上的水貂外套遮擋住香肩,依然能看得出她腰間明顯的線條。
今天她特地盤發,就是為了方便頭紗與皇冠的佩戴。帶著蕾絲設計的長頭紗拖地,連身後的豔陽都格外寵愛今天的她。
光暈映射出她身上鑽石的火彩,如今林玄的身上像是帶了一層淺淺的黃白色描邊。
她本就已經美豔得恍如從中世紀油畫走出的美人,偏偏手裡還握著一小捧陳宴親手在花園栽種的阿努比斯黃水仙,襯得她更是脫俗。
“怎麼啦?不好看嗎?”林玄戴著蕾絲手套的指尖輕輕點了點男人的臉頰,笑話他的愣神,“怎麼不說話?”
陳宴輕笑一聲,只在這一瞬便捋清楚了一切。
原來今天整個陳家上上下下都鬼鬼祟祟,連自己的妻子都分外的奇怪,都是為了這一齣好戲。
“好看。”他的手溫柔地從她腰後穿過,將她攬到自己懷裡,低下頭去銜她唇瓣。
他剋制著不去吻得太深,因為在這樣的場合,林玄不會想要看到自己的口紅花掉。
於是那一吻只是淺嘗輒止,他便緩緩起身,正欲說些什麼卻又被林玄揪著衣領重新親了上去。
那隻握著黃水仙的手正圈在他的後頸,花瓣時不時摩擦著他的耳廓。
她的嘴唇綿軟,即便含噘吮吸他的舌尖,他也並不覺得疼痛,只覺得像是被一陣柔軟包裹得緊緊的。
心裡蕩起的漣漪一圈接一圈,就像林玄於他而言永遠都有未發覺的驚喜。他後知後覺,原來心裡那陣被填滿的感覺,叫做幸福。
他是她無限黑暗的人生中唯一的救贖,她亦是他永不休止的奔跑中唯一的停靠。
茫茫人海,所幸她們都找到了彼此,於是決定就此共度一年四季,直至心跳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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