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懂了,那就繼續吧!”
楊戩淡淡說道……沉香低頭,看著手裡的另外兩塊令牌,挑選出了‘責’字令牌,用力將其捏碎……
無盡的靈氣洶湧溢位,再次將沉香的意識捲入其中……
再次睜眼時,沉香只覺渾身一沉,肩頭彷彿壓著千鈞重擔。低頭望去,身上已然換上了一襲繡滿日月星辰的天帝龍袍,十二章紋熠熠生輝,正是三界至尊的象徵。而他身下,正是那座至高無上的九龍寶座,周遭是凌霄寶殿的肅穆殿宇,文武天神分列兩側,神色皆是凝重無比。
一段全新的記憶湧入腦海。百年前,他力戰楊戩,最終以破釜沉舟之勢險勝,登臨天帝之位。百年來,他勵精圖治,整肅天規,三界看似一派祥和,實則暗流湧動。
“有奏章出列,無事退朝!”
太白金星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整座凌霄寶殿都在劇烈搖晃,殿頂的琉璃瓦簌簌掉落。
“報!”
一名天兵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衝入殿內,聲音沙啞:“陛下!域外天魔羅睺,攜百萬魔兵破界而來,一路勢如破竹,如今已兵臨凌霄殿外!”
話音剛落,一道桀驁狂狷的聲音穿透殿宇,響徹三界:“沉香小兒!速來受降!若肯俯首稱臣,本魔主尚可留你天庭一線生機!”
哪吒一身鎧甲染血,大步出列,神色凝重到了極致:“陛下,羅睺魔威滔天,麾下魔兵皆是悍不畏死之輩,更攜有‘滅世魔焰’,尋常天兵天將觸之即化!方才臣率十萬天兵迎擊,已是折損過半,實在…… 抵擋不住了!”
沉香猛地站起身,龍袍獵獵作響。他快步走到殿外,只見南天門外,黑雲蔽日,魔氣滔天。百萬魔兵列陣而立,個個面目猙獰,煞氣沖天。陣前,一道黑袍身影懸浮半空,面容邪異,周身環繞著足以吞噬神魂的魔光,正是域外天魔之主:羅睺。
而他身後的天庭兵馬,雖依舊列陣,卻已是士氣低迷,不少天兵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魔兵,眼中滿是懼色。
“沉香小兒,你看清楚了!” 羅睺狂笑一聲,抬手一揮,一道滅世魔焰射出,瞬間將南天門的一根巨柱熔成鐵水:“本魔主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率三界俯首稱臣,永世為魔;要麼,本魔主今日便踏平凌霄,煉化三界!”
沉香的目光掃過身後的天兵天將,掃過那些面露惶恐的文武天神,又望向凡間方向:那裡,無數百姓正抬頭仰望,眼中滿是絕望。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百年來,他雖登臨天帝之位,卻始終未能徹底掌控楊戩留下的天庭底蘊,更遑論調動那些隱世大能。如今魔兵壓境,硬拼,只會讓三界生靈塗炭,讓百年心血毀於一旦。
“朕願……”
“天帝陛下!不可降啊!” 哪吒急聲高呼,“我等願與魔兵死戰!”
“死戰?” 沉香轉頭看向他,聲音低沉卻異常冷靜:“你一人死戰,能擋百萬魔兵?你麾下天兵死絕,能護得住三界蒼生?”
哪吒一怔,竟無言以對。
沉香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下凌霄寶殿的玉階,孤身一人,朝著羅睺走去。
“羅睺,” 他的聲音穿透魔氣,清晰地傳入羅睺耳中:“朕,三界天帝沉香,願與你立約。”
羅睺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你想立什麼約?”
“朕願割讓西賀牛洲三千里地界,予你魔族休養生息;天庭每年向你魔族供奉十萬靈石,百年為期。” 沉香字字鏗鏘,目光卻銳利如刀:“百年之內,你魔族不得再踏入其他三洲半步,不得傷我三界一草一木!”
“放肆!” 羅睺身旁的魔將怒喝:“區區三千里地界,也配與我主談條件?”
沉香卻毫不畏懼,直視羅睺:“魔主若不答應,今日便拼個魚死網破!朕縱使不敵,也會燃盡天帝本源,與你同歸於盡!屆時,你魔族雖能踏平三界,也定會損兵折將,再無擴張之力!”
羅睺盯著沉香看了許久,忽然大笑:“好!好一個有膽色的天帝!本魔主答應你又如何!”
他抬手一揮,一道魔紋契約憑空出現:“簽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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