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1905年一月份馬上就要過年了。
寒意料峭,上海灘的街道上瀰漫著一股蕭索的氣息。張大毛縮了縮脖子,搓了搓手,目光在周圍逡巡。街邊的老百姓們身形匆匆,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滄桑。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舊忙著手中的營生。
賣菜的小販扯著沙啞的嗓子叫賣著,那微弱的聲音很快便被街頭的嘈雜聲淹沒。拉黃包車的車伕弓著背,汗水溼透了後背,拉著客人在街道上一路小跑。還有些婦女抱著孩子,眼神中滿是無奈與迷茫,四處尋找著能賺點小錢的機會。
張大毛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遠處,高樓大廈在霧靄中隱隱綽綽,那是洋人、富商們的地盤,燈火輝煌、紙醉金迷;而腳下這片土地,卻是窮苦百姓們為了一口飯而奔波的人間煉獄。突然,一個瘦弱的女子從他身邊跑過,不小心撞到了他。女孩驚恐地抬起頭,張大毛看到那髒兮兮的臉上,一雙眼睛卻明亮而清澈。張大毛看得出來,這樣的女孩子這麼瘦,家裡一定是窮困潦倒,就從兜裡掏出一把銅板遞給女孩,女孩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意思不要,張大毛伸出手把銅板都塞進女孩的手裡,女孩眼中滿是感激,說了聲謝謝便跑開了。張大毛望著女孩子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大清朝這個時節社會動盪不安,百姓生活困苦不堪。張大毛匆匆趕到自家張氏族人所開的店鋪。店內,夥計們正忙碌地招呼著客人,一袋袋玉米碼放在牆角,大粒海鹽整齊地擺在貨架上,新鮮的海魚在水盆裡還時不時翻動著尾巴。
張大毛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堅定。他深知這些低價的物資對於窮苦百姓而言,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店裡不斷有衣衫襤褸的百姓進來,他們帶著期待的目光,在貨物前仔細挑選著。張氏族人熱情地招呼著每一位客人,耐心地為他們介紹著價格和商品特點。
“大爺,這玉米您拿回去熬粥,能讓全家都喝上熱乎的。”小夥子微笑著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說道。老人眼中滿是感激,顫抖著雙手接過玉米。
有位年輕母親帶著孩子來買鹽,孩子眼巴巴地看著海魚,母親面露難色。張大毛見狀,走上前拿了幾條小魚,塞到孩子手中,“孩子,拿回去嚐嚐鮮。”母親紅著眼眶,連聲道謝。
張大毛看著店鋪雖然忙碌,但看到百姓們帶著所需的物資滿意離去,張大毛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這小小的店鋪,能幫助的人實在有限,在這艱難的歲月裡,能多幫一點是一點。
這個時候大爺(張林)走過來,拍拍張大毛的肩膀說道:哎,老百姓的日子苦呀!我們也只能這樣微不足道的幫助,如果敞開了送幾天就維持不下去了。
張大毛也知道經營之道,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爺繼續說道:上海這局勢越來越亂啦!”張大毛皺著眉頭,滿臉焦急地說道。
大爺緩緩的,嘆了口氣,“唉,是啊,到處都不太平。不過咱這店鋪能幫著收留些孤兒,也算是做了點善事。”
咱們張氏的這家店鋪,一直以來都致力於收攏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同時也會從一些實在養不起孩子的窮苦人家那裡購買兒童,給他們提供一個安身之所。
“可現在外頭亂成這樣,來咱這兒的孩子越來越多,咱們的負擔也越來越重了。”張大毛一直嫌棄招募的人員太少太慢,的主要原因還是,“華夏子弟還是故土難離。有一口吃的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
張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我既然管理這家店鋪,也知道多做好事收攏民心,多收留孤兒做了這件事,就得堅持下去。這些孩子沒了家,咱們就給他們一個家。”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哭聲,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眼神驚恐又無助。張大毛和大爺同時看向不遠的一個角落,一個7到8歲小女孩正焦急無助的哭泣。
張大毛從店鋪走了過來,蹲下身子問到,小姑娘你怎麼了是餓了嗎?小姑娘害怕的看著張大毛。
眼淚汪汪的說道:爸爸媽媽死了,就剩下我和奶奶,可是奶奶從昨天到今天都沒有回來,我們就住在那邊的橋洞裡。
我很害怕,怕再也見不到奶奶了,張大毛看著這個腦袋大身體瘦小,一身補丁,光著腳丫的小姑娘,臉上髒兮兮的。頭頂枯黃的頭髮,用不知道哪裡撿來的草扎著頭髮。
張大毛心酸呀!蘇北地區的洪水破滅的多少家庭,像這樣孤兒寡母,老幼的人群很多,清政府根本沒有能力管這些。
各地的鄉黨幫派,鬧的不可開交,各種同盟會,光復會,小刀會,多的不計其數,一些政客,弄潮兒哪裡會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不過都是想推翻大清王朝撿個便宜,有的想當個皇帝坐坐,有的就是政客在裡面撈的名聲,賺取錢財,一些書生鬧革命跟鬧著玩一樣。都是一些扶不上牆的屎。
張大毛知道,小丫頭肯定是餓壞了,假裝從懷裡拿出一個還熱乎的大餅子,放在小姑娘的手裡說道:吃吧!
小姑娘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看著張大毛想吃又不敢的樣子。張大毛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說著,不用害怕你看見了嗎?
那處鋪子是我們家的,你可以在那裡待著等你的奶奶。你現在一個人在橋洞底下太冷了。
小姑娘說道:我知道,我聽奶奶說了,那家鋪子都是張氏族人開的,他們人可好了,我奶奶說張氏族人經常會無償的接濟窮人。
還說有一天,她不在了就讓我來這裡要些吃的,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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