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肉體的疼痛來壓制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仇恨。
左良玉……左家軍……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這幾個名字，這等刻骨銘心的仇恨，實在永世難忘！
然而就在這時。
幾匹異常高大健碩，眼泛幽金光芒的戰馬，如同夜幕中的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燃燒殆盡的村口。
馬背上，是數名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與貼身軟甲中的騎士，他們氣息冷峻，與下方喧囂貪婪的左軍士兵截然不同。
這明顯非同尋常的闖入者，讓那幾個正在搜刮屍體的左軍士兵也嚇了一跳。
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舉著火把，警惕又疑惑地看向村口。
“喂！你們是什麼人？！”一個膽子稍大計程車兵朝前走了兩步，手中的刀橫在胸前，色厲內荏地喝道：“這裡是左大帥麾下剿匪現場！閒雜人等速速離去！不然以通匪論處！”
其餘計程車兵也聚攏過來，雖然有些緊張，但仗著自己是官軍，又人多，還是擺出了一副大義稟然的姿態。
他們打量著那些黑衣騎士和詭異的戰馬，心中直犯嘀咕：這深更半夜的，從哪兒冒出這麼一群怪人？看那馬，看那氣勢，絕不是普通人物……難道是朝廷別的兵馬？還是……江湖上的狠角色？
黑衣騎士們對他們的喝問毫無反應，彷彿根本沒聽到。
為首一人微微偏頭，似乎對眼前這片人間慘劇和這幾個助紂為虐的兵痞感到厭惡。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夜色中，幾點微不可察的寒星一閃。
剛才出聲喝問以及圍上來的幾名左軍士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
每個人的咽喉或眉心，都多了一把插在上邊的飛刀，無聲無息，瞬間斃命。
這一切發生得悄無聲息，快得超乎想象。遠處隱藏在黑暗中的年輕人，甚至沒看清黑衣騎士是如何出手的，那幾個剛才還耀武揚威，談論著領賞的兵痞，就變成了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鬼……鬼啊！”其中一個士兵看著眼前的一幕，直接就嚇愣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火把都滾到了一邊。
還有士兵直接頭也不回地跑路，哪裡還不知道碰上了硬茬？
另一個士兵膽子稍大些，但也嚇得腿腳發軟，他強撐著，色厲內荏地朝著黑衣騎士們嘶吼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殺左大帥的人！左大帥麾下數十萬大軍就在附近！你們跑不掉的！左帥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誅滅九族！”
一直沉默的黑衣騎士中，為首的那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在虛張聲勢計程車兵，斗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
“左良玉？”
“他自己，都快要自身難保了。”
話音落下，那試圖逃跑計程車兵已被一名黑衣騎士輕易追上，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與另一個癱軟在地計程車兵扔在一起。
“不……不要殺我！軍爺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癱軟計程車兵哭喊著求饒。
“吊起來。”為首的黑衣人聲音依舊平淡，卻決定了這幾個士兵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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