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水眼睛都瞪得老大!左良玉他怎麼敢的!這可是聖旨啊!他居然敢抗旨!
甚至還早就已經備好了黃袍!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陳玄水這年輕人終究還是經驗太淺,對這些東西不甚瞭解,以至於不知左良玉為何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沈毅倒是對此並不奇怪,在他宣讀聖旨的那一刻,他便能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畢竟左良玉手握重兵,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湖廣之地經營多年,早已是聽調不聽宣的土皇帝。
自然不可能會甘心於在一紙詔令下就交出兵權,乖乖領死。
別說是他自己了,他的部下都不答應,本來山高皇帝遠的,將士根本不受朝廷掌控,在這湖廣一帶簡直隨心所欲!
結果一紙詔令下來,突然要被朝廷直接管制,任誰都受不了。
左良玉要是真敢答應下來,都不用等到白綾絞頸,他的手下都得把他活剮了,再推一個人上去當大帥!
帳內劍拔弩張。
帳外,得到訊號計程車兵也開始鼓譟,火光搖曳,人影攢動,喊殺聲從四面八方向中軍大帳湧來。
“哎呀,欽差大人看看,我這手底下的人群情激憤,對這一旨意都非常不滿意啊,讓我很難辦啊!”
左良玉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彷彿想說這是底下的人群情激憤,自己實在難平眾怒啊,欽差大人可不能怪我哦!
而看他部下那副模樣,明顯就是想拿欽差的人頭來祭旗。
“看來左良玉你對自己手下的八十萬大軍很有信心嘛。”沈毅只是淡淡說道,面對刀鋒,也依舊面無懼色。
“那不然呢?咱這天下又不是什麼女人寫的市井小說,掌兵大將說賜死就賜死,真當我是泥捏的?”
“古人云,兵強馬壯者為天子,我左良玉坐擁八十萬大軍,本來只是想在這湖廣過些平靜的日子,那皇上非要奪孤兵權,還要賜死寡人,那朕就只好免為其難,坐一坐這皇位了。”
左良玉滿臉傲氣,自稱也不斷變化,到最後連朕都叫上了。
“朕倒是很想知道,罪臣朱由檢手底下有幾個兵啊?居然敢賜死朕?簡直倒反天罡!誰給他的底氣?”
沈毅靜靜地聽著他這番狂言,直到他說完,才輕輕搖了搖頭:
“左將軍誤會了。”
“嗯?”左良玉挑眉。
“陛下手中,並無八十萬大軍。”
沈毅緩緩道:“陛下手中,只有十萬……”
左良玉忍不住嗤笑打斷:“十萬部隊?哈哈哈哈哈!十萬就想拿我八十萬?沈欽差,你是來搞笑的嗎?還是說京城的老爺們算術是跟韃子學的?”
他身後的將領們也爆發出一陣鬨笑,覺得這欽差怕是嚇傻了。
沈毅並未被笑聲影響,只是等他們笑完,才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左將軍又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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