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對上他的目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說:遊戲結束了。
“殺!”副將王蒙眼中兇光最盛,他既是第一個站出來反抗的,此刻也想搶下這誅殺舊主的頭功,為活命增加籌碼。
他見左良玉單膝跪地,門戶大開,以為有機可乘,怒吼一聲,挺刀便朝著左良玉心口猛刺而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凝聚了他全部的氣力!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及左良玉染血的衣襟時——
原本看似力竭,眼神渙散的左良玉,眼中驟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精光!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竟是一把死死攥住了王蒙刺來的刀身!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他的手掌,鮮血迸流,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五指如鐵鉗般扣緊!
“你?!”王蒙大驚失色,想要抽刀,卻紋絲不動!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左良玉右手緊握著佩刀,藉著身體最後一絲爆發力,由下至上猛地撩起!
“噗嗤——!”
刀鋒自王蒙小腹切入,一路向上,直至胸腔!開膛破肚!
王蒙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轉為驚愕和痛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噴湧而出的內臟,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左良玉那張帶著猙獰笑意的臉。
“呃……嗬……”他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從口中湧出。
左良玉鬆開握住刀身的左手,順勢一腳將王蒙的屍體踹開,自己也因為最後的力量耗盡,再次踉蹌後退,背靠在一截殘破的營帳木樁上,大口喘息,血如泉湧。
“這都還能反殺一人,看來還是有些實力的。”朱由檢對著左良玉的表現點評道。
不過到到了這裡,左良玉也是已經燃盡了。
“殺!”三名將領同時挺刀刺出!
左良玉避無可避,三柄利刃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口中溢位大量鮮血,眼神迅速渙散,手中的刀“噹啷”落地。
他最後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朱由檢,充滿了無盡的怨毒,但卻還有一絲對那種絕對力量的恐懼與嚮往。
此刻的他估計在想,如果他也能擁有這般偉力集於一身的力量,就不會是這樣的下場了。
曾經擁兵八十萬,叱吒湖廣的左大帥,最終死在了自己部下的亂刀之下,死狀悽慘,如同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
“嘖,可惜,沒能拉夠三個。”朱由檢似乎有些遺憾地咂咂嘴,收回了目光,彷彿剛剛看完一場並不十分精彩的表演。
“正好兩個,看來是朕贏了。”
“把左良玉的屍體,用這白綾吊著,懸於襄陽城門示眾三日。”
“爹!”此時被押著的左夢庚看著自己的父親落了個如此下場,也是忍不住劇烈掙扎起來。
“哦對了,還有左良玉的兒子。”朱由檢將目光重新放回了左良玉長子左夢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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