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抽出一旁侍衛的腰刀,寒光閃過,刀尖精準地挑開阿古蘭的衣襟,露出胸前猙獰的狼頭刺青。
“怎麼還帶個刺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刺配的囚徒呢。”朱由檢挑眉。
“不過讓我猜猜,你這傢伙應該是正白旗的,看你這樣子,還是個巴牙喇護軍對吧?”
阿古蘭心下一驚,這南蠻子的皇帝竟是猜得如此不差。
其實也是挺好猜的,這個時間點,能出現於此的也就只有正白旗或是鑲白旗的人了,再看這清軍細作倒也頗為精壯,與韓猛交手之時身手也不差,想必也是精銳。
察覺到阿古蘭眼底閃過的一絲波瀾,朱由檢也明白自己猜的估摸著也大差不差了。
隨即他便輕蔑地開口道:“多爾袞連自個護軍都派來當細作了,看來真是無人可用了。”
阿古蘭聽聞此言,額頭青筋暴起,哪怕是被他人踩在腳下他也強撐著喊著:“誰說親王大人帳下無人?我乃大清巴圖魯!是先皇親授的大清勇士!”
“巴圖魯?就你這水平還巴圖魯,你們這群建奴的所謂巴圖魯還真是廉價啊,怕不是封著玩的戲子丑角吧。”
阿古蘭本是想借著巴圖魯的名號扭轉這南蠻皇帝的輕視,卻沒想到換來如此羞辱,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望向朱由檢的眼神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你不服?”朱由檢俯身,刀尖輕拍阿古蘭的臉頰,“你們這些所謂的巴圖魯,連朕麾下一個普通將領都敵不過,也配稱勇士?”
阿古蘭雙目赤紅,嘶聲吼道:“若非我大意......”
“大意?”朱由檢冷笑打斷,“我怎麼只看到了一條死狗被轉瞬捏碎了手腕,毫無還手之力呢?”
“韓猛,告訴他你方才用了幾成力。”
韓猛躬身答道:“回陛下,末將恐其受不住力,只用了三成。”
這話迴響在阿古蘭耳邊。他難以置信地瞟向韓猛,卻見對方神色平靜,顯然並非虛言。
“三成......”阿古蘭喃喃自語,他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可是先皇親賜的大清巴圖魯,整個大清能與他阿古蘭比肩的勇士幾乎是鳳毛麟角,卻在面對這明將時連逼對方用出全力都做不到!世上怎會有如此怪物!
“韓猛。”朱由檢甩了甩刀尖,“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巴圖魯!”
韓猛躬身領命,隨即扯開自己的戰袍。古銅色胸膛上,一道從鎖骨延伸到腹部的巨大傷疤赫然顯現,形似盤踞的虯龍。
“三年前松錦大戰,你們正白旗三個巴牙喇圍攻我一個。”
韓猛聲如悶雷:“他們現在都成了關外野狼的糞土。”
阿古蘭渾身劇震。那場戰役他記憶猶新,三名最精銳的白甲兵竟被一個明將反殺,原來就是眼前這人!
朱由檢將腰刀擲還侍衛,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在阿古蘭面前。玄鐵令牌上刻著滿文睿親王令,正是多爾袞的信物。
“認得這個吧?”皇帝輕笑,“你主子逃得太急,連這個都落在了朕手裡。”
阿古蘭終於崩潰。他掙扎著想要叩首,卻被韓猛死死踩住。
“說起來,那些所謂的巴牙喇白甲兵倒也不過如此,還不是被朕一拳一個,如螻蟻般碾死?還有你那主子多爾袞,也不過是路邊的一條野狗罷了。”
阿古蘭如遭雷擊,癱在地上,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完了……一切都完了……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是上天派來懲罰女真的魔神!
朱由檢看著面如死灰的阿古蘭,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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