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了他們!”
“萬歲爺聖明!”
王承恩念罷,退至一旁。刑部主事上前,驗明正身,擲下亡命牌:“時辰到!行刑!”
首先行刑的是陳演。一名身著紅衣的劊子手舉起鬼頭刀,先是取來一壺酒,喝下一口,噗的一聲便將酒液噴在刀上,沾染酒水的刀鋒在日光下泛著寒芒。
噴出的酒液幾乎是濺了陳演一臉,感受著冰涼的酒水劃過臉頰,他的心也是一片冰涼。
陳演一時之間泣淚而下,臉上的水漬已經分不清是酒液還是淚痕。
劊子手高舉大刀,一刀劈下!
“啊!”
想象中一刀兩斷,人頭落地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刀子砍在陳演的脖子上,雖然鮮血汩汩流出,卻沒能砍下他的腦袋,反倒是那刑臺上的陳演疼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圍觀的百姓都一臉懵逼,以往都是刀一落下,便是人頭落地,現在這是演的哪一齣啊?
陳演也是難以置信,這一刀下來怎麼沒砍斷我的脖子?這是要誠心折磨我不成?
劊子手的大刀此時刀鋒抵地,正好讓他看了個清楚,那刀子上邊滿是豁口,哪有一點行刑用的大刀的樣子?!
“哎呀?!瞧瞧我這記性!這刀之前砍了太多人,忘磨了!”劊子手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刀已經很久沒“保養”了。
陳演瞪大了眼睛,艱難地轉動血淋淋的腦袋,然而也正是如此,眼角的餘光讓他看到了看臺上的皇帝,朱由檢的嘴角正泛起一絲輕蔑滿意的弧度。
在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朱由檢故意安排的!
狗皇帝你不得好死啊!
陳演在內心已經將崇禎祖宗十八代咒了個遍,但卻依舊是緊咬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若真將自然的心理話罵出來,本來只是死自己一個,到時候可就要變成九族不保了。
“陳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啊!小人多有得罪了!您忍一忍!很快就解脫了!”
劊子手訕笑著,再次舉起那把佈滿豁口的大刀。陳演絕望地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悲鳴。
第二刀落下! “呃啊——” 刀刃卡在頸骨之間,鮮血噴濺得更高更遠。陳演的身體劇烈抽搐,卻因為被牢牢綁住而無法掙脫。
臺下百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一幕震懾。一些膽小的已經別過臉去,就連最恨貪官的人也不忍再看。
“這、這...”劊子手費力地拔出刀,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陳大人,這刀實在不中用,您再忍忍...”
第三刀!
這一次刀刃直接崩斷,半截刀片飛了出去,險些傷到臺下的侍衛。陳演的脖頸已經血肉模糊,卻依然連著腦袋。
監刑臺上的朱由檢緩緩起身,聲音傳遍刑場:“連刀都鈍了,可見我大明國庫空虛到了何等地步!這些蛀蟲,連劊子手的刀都要剋扣!”
這話如同驚雷,在百姓中炸開: “原來連行刑的刀都被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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