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朕者生,逆朕者亡!”
“還有誰——想試試朕的刀,利是不利?!”
聲浪滾滾,如同驚雷,在蘇州城上空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的殺伐之氣,盡顯帝皇天威。
“萬歲!萬歲!萬歲!”
底下是錦衣衛和官兵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充滿了狂熱與敬畏。而陳府內外那些投降的私兵,則把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朱由檢隨手將陳燁的頭顱扔下牆頭,交給一旁的駱養性:“懸於旗杆,示眾三日。”
“臣,遵旨!”駱養性躬身接過,縱使那頭顱還在滴血,他也毫不在意。
在朱由檢徒手擰下陳燁頭顱時。
恐慌也如同實質的陰雲,籠罩在王家、張家、陸家的府邸上空。
他們這幾家雖然還不知道陳家被滅,但也知道碼頭之事,錦衣衛正在抄家,陳家已經被圍,要不了多久就會輪到他們!
“瘋子!這是個瘋子!”王家家主王守德在書房裡焦躁地踱步,臉色慘白,“我等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與大明同休!他怎麼敢對我們動手的?難道不怕江南士族聯合起來起兵嗎?他是想和整個江南……整個天下計程車族為敵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張家的張明遠猛地一拍桌子,眼中佈滿血絲,“趙德康和李崇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那昏君分明是要將我們江南士族連根拔起!投降是死,反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陸家的陸文昭年紀最長,相對冷靜,但緊握茶杯發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只有一個人,居然敢只帶著一群錦衣衛就來抄我們的家,不就是在賭我們不敢反抗嗎?簡直可笑。我們三家聯合,家丁護院加起來超過上千,還有暗中蓄養的死士、勾結的衛所逃兵...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對!他錦衣衛才多少人?我們據守府邸,以高牆為憑,未必守不住!”王守德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守?”張明遠獰笑一聲,“守得住一時,守得住一世嗎?那昏君調來大軍怎麼辦?我們要主動出擊!趁他現在還在進攻陳家,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殺了這昏君,天下必然震動,各地藩王、手握兵權的總兵,未必不會響應!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這個瘋狂的計劃,讓王守德和陸文昭都倒吸一口涼氣。弒君!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但轉念一想,如今局面,他們還有退路嗎?
“幹了!”王守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陸文昭沉默片刻,終於沉重地點了點頭:“立刻召集所有力量!派人聯絡我們能影響的所有衛所軍官,許以重利,讓他們按兵不動,或者……乾脆助我們一臂之力!”
“對!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漕運等事,這些軍官都參與過,有些還是我等士家子弟,早就和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我們倒了,難道他們就躲得掉了?”
“就這麼辦!誅殺昏君!還天下一個太平!”
王、張、陸三家的府邸燈火通明,家丁私兵被緊急集結,分發武器甲冑。一匹匹快馬帶著密信衝出府門,奔向各個衛所和關係密切的官員府邸。他們計劃在黎明時分,趁朱由檢可能因勝利而鬆懈時,三家合力,直撲陳府舊址,實施斬首行動!
陳府內,臨時設立的指揮所中,朱由檢正在聽取駱養性的彙報。
“陛下,據暗樁急報,王、張、陸三家正在緊急調動私兵,看來是想狗急跳牆了。”駱養性面色凝重。
朱由檢擦拭著劍鋒上的血跡,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朕還以為他們會跪地求饒,總算還有點骨氣,沒讓朕太失望。”
“陛下,是否立刻調集駐軍,先發制人?”沈毅請命道。
“不必,而且當地士族對駐軍滲透頗深,那幫傢伙幫誰還不一定!”朱由檢收劍入鞘,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讓他們來。朕正嫌剛才殺得不夠痛快。”
他走到蘇州城防圖前,手指點在陳府位置:“他們若想殺朕,必來此處。駱養性,你率錦衣衛守住外圍街道,放他們進來。沈毅,帶你的人埋伏在府內製高點,用弩箭招呼。”
“那陛下您...”駱養性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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