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旗,我崇禎砍到只剩八旗》第61章 盛世之音(1)

作者:滑稽銀幣·9個月前

茶樓雅間,臨窗的位置早已被清空佈置。朱由檢已換下龍袍,著一身玄色常服,更顯身姿挺拔,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凜然威儀,多了幾分清貴之氣。

他正憑窗而立,俯瞰著樓下廣場上人群逐漸散去,以及錦衣衛正在清理的刑場。

柳嫣在駱養性的引導下,心懷忐忑地走入雅間。她依舊戴著面紗,但步履間不免帶上了幾分拘謹。眼前的男子,已不再是昨日那位可以隨意交談的“公子”,而是執掌生殺予奪的天下至尊。

“民女柳嫣,叩見陛下。”她盈盈下拜,聲音輕顫。

“平身吧,此處不必多禮。”朱由檢轉過身,語氣平和,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

“謝陛下。”柳嫣依言坐下,卻只敢坐半邊椅子,腰背挺得筆直,雙手緊張地交疊在膝上。

有內侍悄無聲息地奉上香茗,隨即退下,雅間內只剩下朱由檢、柳嫣,以及侍立在門外的駱養性。

朱由檢也坐了下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閒聊般開口道:“昨日在清音閣,匆匆一晤,柳大家的琴藝卻令朕印象深刻。”

朱由檢目光依舊望著窗外漸散的煙塵,語氣平和,“那一首《霓裳羽衣曲》,傳聞為唐玄宗所作,其樂曲背後便是開元盛唐。多少樂師只得其形,難覓其神。柳大家指下,卻頗有幾分盛世神色,難得。”

他轉回頭,看向柳嫣,眼中帶著一絲欣賞:“琴音即心音。能奏出如此意境,柳大家並非尋常風塵中人。”

這番評價,出自天下至尊之口,分量極重。柳嫣心中一震,沒想到皇帝陛下不僅記得昨日之事,更對音律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她連忙欠身:“陛下謬讚了。民女技藝粗淺,不過是偶得前人遺韻,鸚鵡學舌罷了,當不得陛下如此盛譽。”

“過謙了。”朱由檢微微搖頭,“朕聽過宮廷樂師的演奏,技巧或更嫻熟,卻少了幾分真性情。你的琴音裡,有故事。”

他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麼,語氣略顯悠遠:“這蘇州城,乃至這天下,何嘗不是一張更大的琴?只是奏響它的,不再是絲絃,而是政令、刀兵、民生……想要彈奏出真正的盛世華章,遠比彈好一曲《霓裳羽衣曲》要難得多。”

這番話,像是在對柳嫣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柳嫣聽得似懂非懂,卻能感受到話語背後那份沉甸甸的責任。

她鼓起勇氣,輕聲道:“陛下以雷霆手段,為蘇州城撥亂反正,已是彈響了此曲第一個強音。民女相信,假以時日,必能奏出陛下所期望的盛世之曲。”

朱由檢聞言,目光再次落在柳嫣身上,片刻後,他唇角微勾:“但願如你所言。”

“那麼柳大家覺得,朕今日所為,是暴虐,還是必須?”

柳嫣心中一緊,這個問題可謂誅心。她沉吟片刻,謹慎答道:“回陛下,民女一介女流,不懂軍國大事。”

“但民女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張、王、陸等家,確為蘇州毒瘤,盤剝百姓,無法無天。今日刑場所誅,皆是罪有應得之人。臺下百姓歡呼,便是明證。”

朱由檢聞言,嘴角微揚,似乎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是啊,罪有應得。”

他呷了口茶,目光變得有些悠遠:“朕也知道,朕的手段在世人眼中酷烈了些。朝中那些御史言官,怕是已經在準備彈劾朕‘殘暴不仁’的奏章了。”

他看向柳嫣:“但你可知,若非以此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這江南的痼疾,還要糾纏多久?還會有多少百姓被他們吸髓榨油?朕沒有時間跟他們慢慢周旋。”

柳嫣聽著這番話,看著眼前這位皇帝眼中閃過的果決,心中某根弦被輕輕撥動。

“陛下……聖心獨運,非民女所能揣度。”她輕聲道。

朱由檢笑了笑,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昨日在清音閣,聽聞柳大家一曲,驚為天人,不知今日,可有幸再聞仙音?”

柳嫣連忙起身:“陛下想聽,是民女的榮幸。只是……此處並無琴具。”

“無妨。”朱由檢擺手,“朕只是隨口一問。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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