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勸阻無效,親兵們只能慌忙取來多爾袞的盔甲,在一隊最精銳的白甲巴牙喇護軍層層護衛下,簇擁著身體虛弱,面色慘白如紙的多爾袞,登上了錦州南門的城樓。
剛一踏上城頭,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幾乎讓多爾袞窒息。他強忍著眩暈和嘔吐感,扶住垛口,向城外望去。
城下不遠處,一座由數百顆頭顱堆砌而成的“京觀”赫然矗立!
那些頭顱大多面目扭曲,雙眼圓睜,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痛苦,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凝視著錦州城牆!
在夕陽的餘暉下,這座血肉建築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光澤,彷彿是一場血祭邪神的儀式。
而在京觀正前方,一個剃光了頭髮穿著破爛囚服的身影,正被兩名明軍士兵強行按著腦袋,一次又一次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是鄭親王濟爾哈朗!他每一次叩首,都像是在所有城頭清軍的心頭狠狠剜了一刀!
更讓多爾袞目眥欲裂的是,在京觀兩側,還有數十名被俘的鑲藍旗士兵被反綁著跪在地上,他們的辮子被明軍踩在腳下或者強行拉扯著。
隨著明軍軍官一聲令下,斬首大刀一次次揮落,一顆顆頭顱滾地,無頭的屍身頹然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
每一聲刀鋒入肉的悶響,都伴隨著城頭清軍壓抑的驚呼和抽泣。
整個城外,彷彿化作了修羅屠場!
而明軍士兵們則滿臉興奮地執行著這一切,遼東多少同胞遭受韃子的屠刀子?他們現在不過是讓他們血債血償罷了。
一些明軍甚至故意朝著城頭指指點點,發出肆意的嘲笑。
“看啊!那些韃子在看呢!”
“嚇尿褲子了吧?哈哈!”
“這就是跟咱們大明作對的下場!”
“那韃子的睿親王多爾滾呢?趕緊讓他滾出來!不敢看著他們韃子同胞的慘狀算什麼親王?我看就是路邊的一條狗王!”
“哼,還睿親王多爾滾,我看哪,是滾親王多快滾!”
眼見城頭上沒有多爾滾打出的王旗,一眾明軍皆是出言嘲諷,將那多爾袞貶作畜牲,無所不用其極。
明軍的嘲諷聲如同毒刺,一下下紮在城頭清軍的心上,也徹底激怒了本就瀕臨崩潰的多爾袞。
他掙扎著想要下令反擊,哪怕是用最無用的弓箭,也想宣洩心中的滔天恨意。
然而,就在他剛要開口的瞬間,城下的血祭儀式進入了最高潮。
似乎是覺得羞辱和折磨已經足夠,又或許是收到了明確的指令。負責監督行刑的韓猛,緩緩走到了如同行屍走肉般依舊在機械叩首的濟爾哈朗身後。
城上城下,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此。
韓猛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給濟爾哈朗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
手起!
刀落!
“咔嚓!”
一聲清脆而利落的骨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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