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一！”孔有德一腳踢開副將，奪過令旗親自揮舞，“違令者斬！”
第一發炮彈從鎮海號射出時，所有清軍都屏住了呼吸。那枚黑點在空中劃出死亡弧線，直撲明船船頭——正是多鐸被綁的位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青衫微動。
朱由檢不知何時已站在船頭，衣袂在海風中翩飛。
“什麼？！”孔有德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明皇非但不逃跑，反而迎著重磅炮彈向前邁了半步。
他真當自己是仙神了？如此重炮，即便是鐵打的身軀也要被轟得粉碎！
電光石火間，朱由檢右掌輕抬，五指如拈花般凌空一拂。面對呼嘯而來的炮彈，他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那枚足以撕裂船體的炮彈竟似撞上無形壁壘，在他身前三尺驟然凝滯。
炮彈在他手中滋滋作響，青煙繚繞，卻不能再進分毫。
所有清軍都看到了這超乎常理的一幕，徒手接炮彈！開什麼玩笑？！
明皇五指微收，堅硬的鐵彈竟如泥塑般緩緩變形，最後化作一團鐵渣，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哐當——”有個清軍炮手癱軟在地，火把掉在甲板上。
孔有德張著嘴，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眼睜睜看著朱由檢隨手將鐵渣拋入海中，那輕描淡寫的像是隨手碾碎了枯葉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能徒手接炮彈的？定然是本王正與莊周通夢，尚未清醒！快！快給我一巴掌！讓我清醒！”
面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孔有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重新整理了。
“啪！”
一聲脆響，孔有德只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回過神來，才發現副將還高舉著巴掌，正一臉茫然。
“這……將軍，不好意思，手太快了，腦子沒跟上，將軍此等要求還是太過奇特了，末將此生還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要求。”
那副將嘴角抽了抽，急忙解釋道。
就在清軍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時，鎮海號側舷又有三門火炮接連噴出火舌。三發炮彈呈品字形呼嘯而來，封死了明船所有閃避角度。
朱由檢眸光微凝，身形一動，速度快得看不見殘影。
但見他十指輕彈，三發炮彈竟在空中硬生生轉向，以更勝來時的速度倒飛而回！
“轟！轟！轟！”
鎮海號甲板上炸開三團火球。第一發砸碎主桅底座，三十丈高的巨桅發出斷裂聲，緩緩傾覆。
第二發命中舵輪，將操舵的水手連同青銅舵盤一齊炸成碎片。
第三發則在後甲板撕開巨大缺口，海水瘋狂倒灌。
“妖……妖怪啊！”終於有人崩潰大叫。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鎮海號上的炮手們丟下火把四散奔逃，相鄰戰船上的水兵紛紛跪倒叩拜，還有人直接跳海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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