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湊趣道：“怕是聽聞王爺水師出動，嚇得出來探風的。屬下派兩艘快船去擒來？”
“不必，”孔有德擺擺手，眼中閃過戲謔，“傳令各船放緩速度，放它近前。本王倒要看看，是哪路不要命的敢來送死。”
那明船果然不知死活地繼續靠近，直至相距不足半里。船上僅有數十名明軍水手，為首的是個青衫文士打扮的年輕人，正憑欄遠眺，竟還有閒心對孔有德的旗艦指指點點。
“呔！對面何人？見了王爺座艦還不迴避！”旗牌官高聲喝問。
那青衫公子微微一笑，聲音清朗：“可是恭順王當面？在下姓朱，特來向王爺借件東西。”
孔有德覺得這聲音莫名耳熟，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聽過。他走到船舷邊，居高臨下地打量：“借什麼？”
“借王爺項上人頭一用。”青衫人說得雲淡風輕。
眾將譁然，孔有德不怒反笑：“好個狂徒！就憑你這條破船？”
孔有德被這狂妄之言氣得發笑，對左右道：“看來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明軍子弟，仗著讀過幾本兵書就來逞英雄。”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派三艘哨船過去，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活捉過來。記住，要活的，本王倒要看看是誰家兒郎這般不知死活。”
副將連忙勸諫：“王爺，小心有詐。這船來得蹊蹺...”
“詐？”孔有德指著那艘孤零零的明船大笑：“你當本王這三十艘戰船是紙糊的不成？就這一條破船，能掀起什麼風浪？”
三艘清軍哨船得令後立即出擊，呈品字形嚮明船包抄過去。清軍水兵們站在船頭嬉笑，有人已經準備好繩索，打算像捉小雞般將對方一網打盡。
就在清軍哨船距離明船僅剩百餘步時，那艘看似破舊的明船突然掀開蒙在船舷上的破布，露出兩排黑森森的炮口。
“不好！是偽裝！”清軍哨船上的把總驚撥出聲，但為時已晚。
明船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急轉彎，船身橫轉，炮口齊鳴。三艘清軍哨船在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來不及躲避，瞬間就被打得木屑橫飛。
其中一艘更是被直接命中火藥艙，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化作一團火球。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孔有德站在鎮海號上，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收起，就眼睜睜看著三艘哨船在濃煙中沉沒。
“這...這是什麼船？”孔有德目瞪口呆。那明船在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竟然又在海面上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船頭重新對準清軍艦隊。
青衫公子依然站在船頭，聲音清晰地傳來：“恭順王就這點本事？難怪只得投了韃子，也就只有在韃子那才能仗著堅船利炮耀武揚威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扎進孔有德心裡，他頓時怒火中燒：“全軍出擊！給本王拿下這條賊船！”
副將急忙勸阻：“王爺，這船有古怪，不如先讓艦隊保持陣型...”
“放屁！”孔有德一腳踢開副將，“區區一條船，就算有些門道，還能敵得過我三十艘戰船？傳令，左右兩翼包抄，別讓它跑了！”
清軍艦隊立刻變換陣型，試圖將這艘詭異的明船圍在中央。
然而這明船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總能在合圍前的瞬間找到空隙鑽出去。更氣人的是，它還不時靠近某艘清軍戰船，用炮擊打斷對方的桅杆或者船槳，然後揚長而去。
“它在戲耍我們！”一個參將氣得滿臉通紅。
孔有德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這明船的表現遠超尋常戰船，無論是速度，靈活性還是火力的精準度，都聞所未聞。
就在這時，明船突然改變戰術，不再遊鬥，而是直直朝著鎮海號衝來。在陽光的映照下，青衫公子腰間一枚玉佩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是隻有皇室才能使用的龍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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