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密集響起，不像是生死搏殺，倒像是鐵匠鋪裡的打鐵聲。
豪格身後的親兵們早已看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場景——自家王爺拼盡全力，刀光如雪，卻連對方一根手指都奈何不了！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隨著碰撞次數增多，豪格手中那柄曾隨他征戰多年的百鍊寶刀，刀刃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細小的豁口！
而朱由檢那根手指的指甲，依舊光潔如新，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半晌，豪格終於力竭，氣喘吁吁地勒住戰馬，汗水浸透了衣衫。他低頭看向自己心愛的佩刀，只見刀刃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缺口，彷彿被啃噬過一般，已然徹底報廢。
朱由檢這才緩緩放下手指，輕輕吹了吹指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揶揄：
“肅親王，你這刀……不太行啊，連給朕當個指甲刀，朕都嫌它太鈍了。”
“你……你……”豪格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紅溫，還想著再試一次，刀鋒再次揮下。
但這次朱由檢就不慣著他了，一拳擊出，那柄百鍊精鋼打造的寶刀在接觸的一瞬便碎裂成了無數碎片。
而豪格自己更是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連人帶馬震飛出去，當場就大意失了馬，吐血不止。
“就這點本事？”朱由檢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難怪連朕麾下的將領都打不過。”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豪格好不容易從地上強撐起來，聲音都開始顫抖。
朱由檢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抽出腰間寶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別！我錯了！”眼見那三尺寒芒離自己越來越近，豪格也顧不上親王的威儀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不過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罷了。”
“朕本想放你回去，給盛京帶個話。”朱由檢的聲音漸漸轉冷，“但現在看來，你似乎沒有這個價值了。”
“等……等等！”豪格急聲道，“我可以投降！我可以幫你勸降盛京城內的守軍！”
“晚了。”朱由檢劍尖輕點，“從你率著建奴同族屠殺遼東百姓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有今日。”
劍光一閃。
豪格只覺得脖頸一涼，隨即天旋地轉。他最後的視野裡，是自己無頭的軀體緩緩倒下。
“王爺！”倖存的親兵發出絕望的呼喊。
朱由檢收劍入鞘，看也不看那些跪地求饒的清兵，淡淡道：“把豪格的首級送到盛京城下。告訴城裡的人，明日午時之前開城投降，朕可饒他們不死。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倖存的幾名親兵看著地上身首分離的肅親王，又看了看月光下那個宛如神魔的明朝皇帝，復仇的怒火剛剛燃起，就被恐懼徹底澆滅。
方才那一幕幕，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王爺拼盡全力，刀光如雪，卻連對方一根手指都破不了防，根本無法戰勝！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對抗的力量！衝上去，除了白白送死，還能有什麼用？只怕連給對方撓癢癢都做不到。
與其如此，倒不如留著這條爛命，好為王爺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