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尋找的,不是佐助本人,而是那些被“繭房計劃”佈置下、用來捕獲並放大同類情感波動的裝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滑落。
數分鐘後,系統終於有了反饋。
三處極其微弱但頻率完全一致的能量波動點,被成功鎖定。
它們全部集中在湯之國西北部的深山區域,地圖上,三個光點赫然構成了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將一片廣闊的山區籠罩其中。
是“情緒捕網”!一種高效收集特定情感波動的陷阱式結構!
正當陽介準備立刻動身,一股混雜著沙塵與狂怒的氣息猛地從門外傳來。
“轟!”
驛站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碎,木屑紛飛間,一道披著赤紅斗篷的身影闖了進來。
他渾身溼透,斗篷下露出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與痛苦而扭曲。
是砂儀。
他手中那個由血與沙構成的羅盤正劇烈震顫,指標瘋狂地指向陽介桌上的卷軸。
“你破解了它?!”砂儀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那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騙我的!”
他雙目赤紅,猛地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陽介:“我姑母!她根本不是被千代婆婆處決的叛徒!卷軸裡殘留的執念告訴我,她是自願留在村外吸引追兵,只為了讓蠍能逃出去!她是在等死!”
“可‘根’的人篡改了砂隱村所有的記錄!他們讓我相信,我姑母是為了忠於村子才被千代清理門戶……所以我才恨!我恨千代,恨砂隱,更恨間接導致這一切的木葉!我才聽信了他們的話,用這種邪術,造出了那些只懂得恨的傀儡!”
砂儀的雙膝重重跪倒在地,那柄由沙礫凝聚而成的利刃“咔嚓”一聲寸寸碎裂,化為一地死寂的紅沙。
他像一頭被抽掉脊樑的困獸,痛苦地嘶吼:“可我現在才知道……我讓他們重複的,全都是被捏造的、錯誤的恨!”
驛站內一時間只剩下暴雨聲和砂儀壓抑的哽咽。
陽介沉默地注視著他片刻,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結晶體。
那結晶內部,封存著一抹如月光般溫柔的橙色光暈——是他從母親宇智波美琴臨終前的意識中,提取出的最後一絲愛意。
他將情緒結晶輕輕放在桌上,推向砂儀。
“你的恨沒有錯,”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錯的是那些操縱它的人。但現在,有人正準備拿我弟弟的痛苦做燃料,就像他們當年對你姑母所做的一樣。”
陽介的目光如刀,直視砂儀的雙眼:“我要去毀掉那個‘繭房’。你如果真的想終結這場由謊言構築的輪迴,就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你第一具執念傀儡的?”
砂儀的身體劇烈一顫,他抬起頭,眼神中混雜著絕望與一絲新生的光。
他顫抖著抬手,指向北方:“是在……是在一處廢棄的溫泉井底……那裡埋著一塊刻有‘初代傀儡師誓約’的石碑,上面寫著……‘以血續火,以痛傳藝’。”
湯之國,廢棄溫泉。線索對上了。
黎明破曉前,雨勢漸歇。
陽介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暗色勁裝,獨自踏上了前往湯之國的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