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都給我閉嘴!”迪達拉的怒火徹底壓過了震驚與迷茫,眼中佈滿血絲。
他瘋狂地從忍具包裡掏出黏土,雙手掌心飛快地咀嚼起來,“你說瞬間不長久?嗯?那我就讓你們看看,無數個瞬間疊加在一起,會是怎樣一場華麗的盛宴!我要把這裡!把你們每一個人!連同你們那些噁心的記憶!一起炸成宇宙的塵埃!喝!”
怒吼聲中,數十隻小型的黏土蜘蛛、蜈蚣、飛鳥從他手中爆射而出,如同一片死亡的蟲雲,鋪天蓋地地朝著地面上的眾人襲來。
這些C4級別的微型炸彈,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圓數里內的一切生物從細胞層面分解!
村民們發出一片驚呼,剛剛從溫暖回憶中甦醒的他們,立刻又被拉回了死亡的恐懼之中。
然而,陽介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那片襲來的黏土炸彈群,輕輕一握。
嗡——!
一聲奇異的共鳴聲響起。
只見佛窟石壁上流轉的金色光紋猛然大盛,彷彿活了過來。
那些承載著記憶的光點不再是虛無的影像,而是迅速凝聚,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每一道紋路,都是一個人的笑臉,每一次閃爍,都是一聲幸福的低語。
數以百計的C4炸彈撞在屏障之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像泥牛入海,瞬間被那溫暖的光芒吞噬、同化,消解於無形。
“什麼?!”迪達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那些黏土炸彈的查克拉連結,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柔和力量強行切斷、抹除了。
“我說過,他們的笑,比你的光更久。”陽介放下手,語氣依舊平淡,“在這些由無數‘瞬間’匯聚而成的‘永恆’面前,你的藝術,不堪一擊。”
山巔的陰影中,黑絕那半黑半白的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是查克拉,也不是單純的精神能量……這種力量,直接干涉了物質與能量的轉換法則,以‘情感’為錨點,重構了現實……不行,宇智波斑的計劃中,絕不允許出現如此不可控的變數。”它緩緩沉入地底,一個資訊被無聲地傳遞出去,“目標陽介,威脅等級上調,確認為S級清除目標,建議由‘佩恩’或同級戰力直接出手抹殺。”
陽介似乎察覺到了那股窺伺的視線,抬頭朝山巔望了一眼,但那裡已空無一物。
他收回目光,心中卻並不平靜。
他知道,曉組織真正的恐怖之處,絕非迪達拉一人。
但他並不畏懼,因為他剛剛驗證了自己力量的另一種可能性。
如果連陌生人的記憶都能構築如此堅固的守護,那麼,當他用整個木葉、用那些與佐助血脈相連的人們的記憶與羈絆作為力量源泉時,又能否……照亮那個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少年回家的路?
答案是肯定的。
佛窟上空,因C0爆炸而形成的狂暴氣流仍未平息,捲動著殘雲,天色忽明忽暗。
迪達拉喘著粗氣,查克拉與黏土都已消耗殆盡,他狼狽地落在一根被衝擊波震斷、卻又被記憶之光固化住的巨大巖柱頂端,居高臨下地死盯著下方的陽介。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引以為傲的藝術都被對方貶得一文不值。
但藝術家的偏執,讓他無法就此退卻。
他的眼神,在經歷了震驚、憤怒、不甘之後,竟慢慢沉澱下來,化為一種冰冷而詭異的狂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