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三日的清晨,空氣中仍瀰漫著淡淡的硝煙與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訓練場上,陽介與佐井並肩而立,腳下的土地依稀可見修復後的戰鬥痕跡。
這一次,沒有了初見時的疏離與試探,佐井主動鋪開一張嶄新的畫紙,神情專注。
他筆走龍蛇,墨線勾勒出兩名忍者的輪廓,他們背靠著背,彷彿能抵禦整個世界的惡意。
其中一名忍者手中,握著一把鋒銳的短刀,刀身在佐井的筆下,竟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抬起頭,看向陽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與信賴。
陽介微笑點頭,無聲地肯定了這份新生羈絆的重量。
然而,在他視網膜的角落,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介面卻瘋狂閃爍著猩紅的警示。
就在昨夜,他對那隻被斬碎的墨鴉殘渣進行深度解析,竟從中提取到了一絲微弱卻無比陰冷的查克拉波動!
這股波動的頻率,與記憶深處黑絕那蠱惑人心的低語,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一個冰冷的念頭瞬間貫穿陽介的腦海——信雖然死了,但他所掌握的“根”之秘術,那些將生命扭曲為水墨兵器的禁忌技術,並沒有隨之消亡,而是被一個更龐大、更隱秘的勢力回收了!
他今天所面對的,不過是殘存的邊角料。
若不盡快掌握足以與之抗衡的力量,下一次來襲的,恐怕就是真正的“畫中死神”。
“大和隊長,我想進行一次‘藝術療愈’的穩定性測試,能麻煩您在旁監督指導嗎?”陽介轉身,對不遠處正在修復訓練場木樁的大和發出了邀請。
他的語氣誠懇,理由無懈可擊,利用了木葉高層賦予他的“心理治療師”身份。
大和略感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親眼見證了陽介用藝術安撫戰爭遺孤的神奇效果,對此抱有極大的好奇與肯定。
在得到許可後,陽介從忍具包的夾層中,取出一枚被層層符紙封印的水晶瓶。
瓶中,懸浮著一滴宛如琥珀的淚珠,散發著無盡的悔恨與悲傷——這是他耗費巨大代價才提取到的“綱手悔恨之淚”情緒結晶。
他不動聲色地將畫筆的筆桿尾端與水晶瓶輕輕一觸,那滴情緒結晶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注入了筆桿之內。
畫筆落在紙上的一刻,陽介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他沒有再畫那些溫暖人心的向日葵,而是描繪了一幅暴雨傾盆的場景。
大雨模糊了整個世界,木葉村的大門口,一個金髮少年孤獨地站著,小小的背影彷彿承載了全世界的離別與不解。
那是少年鳴人送別佐助的那個雨夜。
隨著陽介的筆觸,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悲愴感瀰漫開來,連一旁的大和都感到胸口一陣發悶,彷彿被那畫中的孤寂所感染。
當最後一筆勾勒出少年溼透的衣角時,陽介猛地抬手,咬破指尖,一滴鮮血精準地點在了畫中少年模糊的眼眶位置!
“以血為媒,以情為魂!”
剎那間,畫卷之上,那描繪出的雨滴彷彿擁有了生命,不再是平面的墨點,而是真的蘊含著水分與寒意,順著紙張的紋路,一滴滴“流淌”至地面,在乾燥的土地上浸出小小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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