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的光潮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忍術都更加霸道,它無視物理阻隔,順著人與人之間最微妙的情感連結,沿著遍佈火之國的查克拉網路,向著心臟地帶——木葉,逆流而上。
木葉醫院,特護病房。
腹部高高隆起的夕日紅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不是因為腹中胎兒的踢打,也不是產前的陣痛。
一滴滾燙的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滑落,砸在潔白的枕套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沒有感到悲傷,卻無法抑制地流淚。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了一幅幻象。
那不是清晰的畫面,而是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感知。
一個穿著白大褂、比現在年輕許多的靜音,正蹲在泥濘的訓練場角落,為一個摔破膝蓋、哭得撕心裂肺的下忍包紮傷口。
幻象中的她,手法笨拙,卻異常溫柔,嘴裡輕聲唸叨著:“不怕,不怕,姐姐在這裡。”
那股被壓抑的、想要治癒一切的執念,跨越了千里之遙,精準地擊中了另一位即將成為母親的、內心最柔軟的守護之心。
“原來……”夕日紅顫抖著伸出手,彷彿想觸控那虛無的幻影,她撫摸著自己溫暖的腹部,低聲呢喃,“原來,你也一直是這樣……守護著我們。”
生命與守護的本能產生了共鳴。
這一瞬間,夕日紅體內為了保護胎兒而高度凝聚的查克拉,無意識地與這股金色的情緒潮汐連線,形成了一道微弱卻無比純粹的反饋迴路,帶著“理解”與“共情”的力量,循著來路,閃電般傳向北方那片廢棄的戰場!
“噗——!”
廢墟中心,宇智波陽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然而,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他感受到了,那份來自木葉的、意料之外的“共情支援”。
就像給即將燃盡的篝火,添上了一塊最乾燥的木柴!
“還不夠……還不夠!”他無視了胸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強行維持著心象空間的輸出,將更多的記憶碎片,如同電影膠片般迴圈播放!
——綱手在賭場輸光了錢,醉倒在街頭,是靜音揹著她,一步步走回旅館。
——鳴人偷吃過期拉麵高燒不退,躺在病床上胡言亂語,是她守了整整一夜,不斷用掌仙術穩定他的體溫。
——甚至……在宇智波鼬叛出村子的那個清晨,她默默地將一封寫滿了勸慰與擔憂、卻永遠無法寄出的信,在火盆中燒成了灰燼……
每一幕,都是靜音作為“人”而非“兵器”的證明。
每一幀,都像一根滾燙的鋼針,狠狠扎進那具再生傀儡的核心程式!
“呃……”
靜音傀儡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她身上那堪稱恐怖的再生速度,肉眼可見地遲滯下來。
皮膚下流動的綠色再生液,開始從她空洞的眼眶中不斷滲出,沿著僵硬的面頰滑落,分不清是修復液,還是淚水。
她那原本為了結印而生的雙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機械地重複著一個動作——包紮,解開,再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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