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木葉最森嚴的暗部檔案室,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層層結界,沒有觸發一絲一毫的警報。
宇智波陽介的身形在微塵飛舞的光柱中顯現,他徑直走向“丁-7”號卷宗櫃,指尖纏繞著一縷微不可察的查克拉,破解了上面附著的精神感知封印。
他要的不是佐助的行蹤情報,那些早已被他用【情眼】牢牢鎖定。
他要的,是“斷橋谷”本身。
十年來的氣象水文記錄、地質變動報告、以及所有在此地發生過的A級以上任務卷宗,被他以驚人的速度翻閱、記憶。
他的大腦如一臺超級計算機,飛速處理著海量資訊。
“風向常年自西向東,風速在下午三點至六點達到峰值,會形成獨特的峽谷迴音,延遲約0.7秒……”
“月相為下弦月時,月光會被東側斷崖完全遮擋,形成長達四小時的絕對陰影區……”
他並非在尋找弟弟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而是在以一個導演的視角,分析著這片天然的“舞臺”。
他的目光冰冷而專注,彷彿在為一場即將上演的、命運的終極對決,佈置最完美的場景。
“如果他想要斬斷與木葉的過去,終結之谷是第一選擇。但那裡有初代和斑的雕像,象徵意義太強,更像是他和鳴人的宿命。”陽介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酷,“而想要斬斷與‘我’的羈絆……他會選一個足夠荒蕪、足夠決絕、能夠象徵‘斷裂’的地方。”
他的手指最終在地圖上圈定了三個地點,每一個都標註上了密密麻麻的引數:風速、回聲延遲、月相角度、岩石密度、甚至是空氣溼度對雷遁傳導效率的影響。
斷橋谷,赫然位列榜首。
與此同時,火之國南境的密林之中,宇智波佐助的腳步猛然一頓。
他已經連續急行了三天三夜,身體的疲憊遠不及內心的焦躁。
不知為何,一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始終縈繞不散,彷彿有一雙眼睛,在千里之外,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停在一處溪邊,俯身掬水。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他俊美而冷漠的臉,然而,就在他即將飲下的瞬間,水中的倒影竟毫無徵兆地一陣扭曲,短暫地閃過另一張與他極為相似、卻更顯溫和的臉龐。
“砰!”
佐助猛地一拳砸在水面,水花四濺。
他豁然起身,三勾玉寫輪眼瞬間開啟,凌厲的視線如刀鋒般掃過周遭的每一寸林木,然而,除了風聲與蟲鳴,空無一人。
“幻覺嗎……”他煩躁地咬牙,左肩的天之咒印隱隱作痛,似乎在嘲笑他的軟弱。
不可能……哥哥在滅族之夜後,就該恨我入骨。
他為了變強,捨棄了一切,怎麼可能還……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一個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卻如閃電般劈開記憶的塵封。
滅族之夜,血流成河。
當他被鼬的月讀擊潰,意識模糊地倒下時,他分明記得,在鼬那把冰冷的刀鋒揮向母親之前,另一道身影更快地撲了過去,用脊背擋在了母親的屍身前。
那個背影瘦削卻決絕,正是他的雙胞胎哥哥,宇智波陽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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