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世界裡,萬籟俱寂,唯有櫻花無聲飄落。
陽介向前踏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之上,腳下那些由“影縛”詛咒編織的虛假記憶應聲而碎。
畫面中,父親富嶽輕蔑的眼神、母親美琴偏心的舉動、族人鄙夷的竊語……這些曾讓佐助肝膽欲裂的幻象,在陽介平靜的目光下,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他不攻擊,不防禦,甚至沒有釋放任何查克拉,只是將眉心那枚重獲新生的金色豎瞳完全對準了佐助。
在【情眼】的視野中,佐助不再是那個被咒印包裹、手持殺器的復仇者,而是一團劇烈燃燒、卻又被無盡黑暗包裹的微弱火光。
那火光的核心,不是仇恨,不是憤怒,而是一絲近乎卑微的渴望,一種對“被需要”的極致執念。
【系統提示:鎖定目標深層執念——‘被需要’!】
【協議啟動:情感重塑模式開啟,正在解析執念根源……】
“你說我不懂失去?”
陽介的聲音穿透了最後的幻象屏障,清晰地在佐助的意識中迴響。
他停下腳步,與弟弟相隔不過三尺。
“可你知道嗎?佐助。滅族之夜後的每一天,當我從噩夢中醒來,我都希望死在那個晚上的人是我。”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像一把鈍刀,在佐助的心上反覆切割。
“因為活著的人,才要揹負所有人的份,繼續痛下去。”
“少在這裡裝慈悲!”佐助的理智被這句話徹底撕裂,他發出一聲嘶吼,身影如電,手中的草薙劍化作一道寒光,筆直地刺向陽介的咽喉!
他要用最鋒利的劍,戳穿這虛偽的溫情!
然而,陽介不閃不避。
“噗嗤。”
劍尖輕易地刺入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冰冷的劍刃緩緩滑落,滴在金色的大地上,濺開一朵小小的血色櫻花。
劇痛讓陽介的身體微微一顫,但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劍鋒,更近了一步。
他抬起沒有被烙印家紋的左手,無視那能隨時奪走他性命的利刃,輕輕地、溫柔地,觸碰到了佐助冰冷的臉頰。
“我知道……”陽介的指尖帶著一絲暖意,彷彿要融化弟弟臉上的寒霜,“我知道你曾在下雪天一個人跑到南賀川的神社,對著空無一人的拜殿哭了一整夜,直到凍僵被人發現。”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縮,握劍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我知道你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如何微笑,可每次笑出來的表情,都比哭更難看。”
“我甚至知道,你每次拼了命地練習火遁·豪火球之術,都不是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而是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也學會了這一招,是不是就能保護些什麼……”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從未對任何人訴說過的秘密!
這些是連大蛇丸的窺探、連“影縛”的扭曲都無法觸及的,獨屬於他宇智波佐助的,最脆弱的真實!
“你……你怎麼會……”佐助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草薙劍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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