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比鮮血更殷紅的細線,如同一支洞穿了虛與實的箭矢,精準無誤地沒入了隔壁房間中,那個熟睡少年的眉心。
現實世界,根部禁地深處。
宇智波陽介的身影從一條幽暗的地下通道中踉蹌走出,他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的經絡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一般,傳來陣陣劇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魂深處的疲憊。
【心淵潛行狀態已脫離。】
【新能力“情感迴流”已啟用,代價結算中……】
【永久記憶刪除項確認:編號730,七歲生日當夜,與父母於南賀川畔共賞煙花之片段。】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陽介身形一僵,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他努力地、拼命地試圖在記憶深處搜尋那個夜晚的畫面——父親難得的溫和側臉,母親在煙火下溫柔的笑容……然而,那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和溫暖的感覺,具體的容貌,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再也無法清晰描摹。
他用自己的記憶,為那些被剝奪了記憶的人,支付了第一筆“贖金”。
“值得的……”陽介低聲自語,強行壓下心頭湧起的酸澀,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而陌生的鐘聲從地面遙遙傳來,那是木葉村內一座古老寺廟的報時鐘。
鐘聲裡,夾雜著一縷斷斷續續的歌聲。
“月光光,照地堂,哥哥揹我,走過長巷……”
一個清脆的童聲在哼唱著,曲調簡單,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魔力。
陽介的腳步猛然頓住,這首童謠……他從未在木葉聽過,卻又莫名地感到熟悉。
那是北野花梨,那個普通的平民少女,正帶著幾個孤兒院的孩子在街角玩耍。
她也不知為何,嘴裡就哼出了這首彷彿深藏在血脈裡的曲子。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個前一秒還在嬉笑打鬧的孩子,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隨即,竟一個個抱著頭,毫無徵兆地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不是因為委屈或疼痛,而是一種深埋已久的悲傷與思念的井噴,彷彿在這一刻,他們都想起了某個早已被遺忘的、無比重要的人。
陽介心中一凜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當他推開院門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佐助沒有在房間裡睡覺。
他正靜靜地站在院落中央,身上還穿著睡衣,手中卻緊緊攥著一把早已斷裂的木刀——那是他們童年時練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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