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著這塊宇智波慰靈碑七十年,親手刻下過三千零六十一個名字。”炎嶽的聲音沙啞如風中殘燭,“其中……大概有五百多個,連我自己都忘了他們是誰,為何而死。”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盞小小的長明燈,點燃後,穩穩地插在一旁的巖縫之中。
燈火雖微,卻倔強地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陽介對著他,鄭重地躬身一禮,隨後頭也不回地踏入了那幽暗深邃的洞穴。
洞的河水,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
陽介一步步走到水邊,低頭看去,水面倒映出的,卻不是他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張模糊、扭曲、沒有五官的面孔,成千上萬,密密麻麻。
他們跪伏在漆黑的河岸對面,無聲地朝著這邊,彷彿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叩拜。
【警告:“無名識海”入口已確認開啟。】
【檢測到極高濃度‘遺忘怨念’,常規精神潛入將導致意識被同化。】
【建議:使用‘共感之種’作為通行憑證。】
陽介沒有絲毫猶豫,他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滴入冰冷的河心,盪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他對著那萬千無面之影,用此生最平靜、最真誠的語氣,低聲說道:
“我不是來拯救你們的……”
“……我是來聽你們說話的。”
剎那間,整條南賀川的河水彷彿失去了重力,猛地倒卷而起,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漩渦,將陽介的身影徹底吞噬!
意識沉淪,天旋地轉。
當陽介再次睜開眼時,他已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空間。
四周,矗立著一座座高聳入雲的無形石碑,碑上光滑如鏡,空無一字。
“終於來了個……願意聽的。”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時而是蒼老的男聲,時而是稚嫩的童音,時而是尖銳的女聲,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化作一個詭異的共鳴體——千面。
“你們歌頌火之意志,將英雄的名字刻在巖壁上,卻踩著我們無盡的屍骨鋪就你們的榮耀之路。”
“你收集強者的絕望,汲取天才的悲傷,將它們變成你晉升的階梯。可你敢不敢……讓這個你試圖拯救的世界,記住一個無名之輩的名字?”
話音未落,上百道朦朧的黑影從空白的碑林中浮現,他們手持著殘破的苦無、斷裂的太刀、破碎的護額,將陽介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審判圓陣。
那股被世界遺忘億萬年的憤怒與悲哀,化作實質性的壓力,足以碾碎任何影級強者的心神。
陽介卻不辯解,不反抗,甚至沒有釋放一絲一毫的查克拉。
他只是緩緩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反將自己內心最深處、最珍貴的記憶片段,一一向外投射,銘刻於自身的心壁之上。
那裡有,幼年佐助第一次笨拙地喊出“尼桑”時,那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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