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庭院裡,落針可聞。
屈麟渾身緊繃,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掌控全場的紫海威壓蕩然無存。
他看著緩步落地、神色淡然的葉炫,心底所有的傲氣、威嚴、強者自尊,在短短瞬息之間被碾得粉碎。
什麼鎮場統領,什麼一方強者。
在眼前這尊隨手抹殺修士、封禁天命、吞滅紫海威壓的恐怖存在面前,他和螻蟻毫無區別!
沒有半點猶豫,沒有絲毫逞強。
屈麟腰腹一折,當即上前,姿態放得低到塵埃裡,前恭後躬,滿臉賠笑,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鎮壓全場的霸道模樣。
“前、前輩息怒!”
他聲音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飛快撇清關係,求生欲直接拉滿:“晚輩屈麟,只是恰巧路過此地,途經庭院聽聞動靜,方才駐足觀望!絕非柳虛男請來之人!晚輩與柳家、與林不凡,無半點瓜葛!純屬無辜路過,純屬誤會!”
這番話說得飛快又誠懇,生怕慢一秒,就落得和柳虛男一樣原地湮滅的下場。
什麼公道、什麼撐腰、什麼出手鎮場,此刻統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誰愛管誰管,他只想活命!
葉炫眸光淡淡掃了他一眼,無波無瀾,既無殺意,也無波瀾。
區區一個過路的紫海境修士,他自始至終,從未放在眼裡,自然懶得計較半分。
見葉炫沒有動怒的意思,屈麟高懸的心徹底落地,躬身垂首,大氣都不敢喘,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化身最乖巧的背景板。
全場眾人看著堂堂紫海境統領卑躬屈膝、諂媚認錯的模樣,腦子徹底宕機,下巴險些驚掉一地。
天驕、強者、靠山……
今夜所有的底氣,全成了笑話!
此刻,全場唯一還能勉強動彈、保持清醒的夜長歌,緩緩收回震撼的目光。
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腳邊。
昔日高高在上、驕矜傲慢、視他如草芥的柳如煙,此刻渾身禁錮、狼狽跪地,髮絲凌亂、身軀瑟瑟發抖,抬眼望向他的目光裡,只剩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卑微得如同搖尾乞憐的螻蟻。
昔日婚約榮光、柳家盛氣、目中無人,盡數煙消雲散。
夜長歌心中無半分快意,只剩一片釋然平靜。
他緩緩抬首,看向身前身姿卓然、神秘莫測的葉炫,鄭重拱手,姿態恭敬: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聞言,葉炫唇角微揚,語氣隨意從容,半點沒有絕世大能的架子,隨口直言:
“我與你有舊。”
“再者,你身為青雲宗弟子,在這地界被人肆意欺凌、辱及宗門、奪盡底蘊,我這位青雲宗……老祖,哦不,宗門負責人,自然要出手護著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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